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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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妄辭躺在睡袋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


「江念……你是不是來那個了?」


 


他咬牙切齒地問,那種羞恥感和疼痛感交織在一起,讓他想S人。


 


「嗯,提前了。」


 


我很無辜地攤手,「我也沒辦法,這屬於不可抗力。」


 


傅妄辭絕望地閉上眼:「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要跟你這種女人綁在一起……」


 


看著他疼得S去活來的樣子,我心裡也有點過意不去。


 


畢竟痛經這種事,據說相當於十級疼痛裡的七八級。


 


我轉身出去,找節目組借了個便攜式的小鍋,煮了一碗紅糖姜水。


 


端進來的時候,傅妄辭正縮成一團,那樣子竟然有點可憐兮兮的。


 


「喝點吧,

暖暖胃。」


 


我把他扶起來,把碗遞到他嘴邊。


 


傅妄辭嫌棄地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液體:「我不喝這種東西。」


 


「不喝你就繼續疼著。」


 


我作勢要拿走。


 


他立馬伸手搶過去,咕咚咕咚幾口喝了個精光。


 


喝完,他又眼巴巴地看著我。


 


意思很明顯:還沒好,還要抱。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鑽進睡袋,躺在他身邊。


 


「抱緊點。」


 


他命令道。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


 


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體溫交融。


 


那種劇痛終於慢慢消退,變成了隱隱的酸脹。


 


傅妄辭長舒一口氣,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


 


「江念,等這個破詛咒解開了,

我一定要把你扔到南極去。」


 


他惡狠狠地說。


 


「行行行,到時候我自己遊回來。」


 


我敷衍著,眼皮開始打架。


 


這一晚,全網都在猜測傅總到底得了什麼急病。


 


而帳篷裡,那個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爺,正抱著他的“止痛藥”,睡得像個粘人的大型犬。


 


第二天一大早,熱搜爆了。


 


#傅妄辭帳篷粘人精#


 


有人拍到了我們早起時的畫面。


 


傅妄辭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身上,S活不肯撒手。


 


而我一臉生無可戀地拖著他往外走。


 


網友評論:


 


【這就是傳說中的高冷霸總?這分明是大型巨嬰現場!】


 


【太甜了吧!這是什麼病嬌文學照進現實?】


 


林婉婉看到熱搜,

氣得在河邊摔了三個水壺。


 


如果說前幾天的綜藝只是讓林婉婉嫉妒,那接下來的這一波操作,就是她徹底的瘋狂。


 


綜藝錄制結束回到市區,網上突然鋪天蓋地地爆出了我的“黑料”。


 


#江念孤兒院暴力女#


 


#江念為了上位不擇手段#


 


#江念曾是街頭混混#


 


營銷號仿佛商量好了一樣,放出了我小時候在孤兒院打架的照片,還有我在片場為了搶戲跟人起衝突的視頻(其實那是排練)。


 


文章裡寫得繪聲繪色,說我從小性格暴戾,為了錢什麼都幹,甚至暗示我是靠不正當手段才嫁入豪門的。


 


一時間,全網都在罵我。


 


【天哪,沒想到她是這種人,太可怕了。】


 


【這種暴力狂怎麼能進娛樂圈?

封S!】


 


【心疼傅總,肯定是別被她騙婚了,或者是抓住了什麼把柄。】


 


我窩在沙發裡,看著那些惡毒的評論,手裡不自覺地摳著掌心。


 


這是我的**病。


 


一焦慮,我就喜歡摳手心,哪怕摳出血來我也沒感覺,只有看到血,我才會停下來。


 


此時,傅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


 


傅妄辭正在籤文件,突然眉頭一皺。


 


他感覺手心裡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被針尖一下下地挑破皮膚。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手心完好無損。


 


但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是江念。


 


那個女人又在自殘了。


 


他猛地合上文件,那種莫名的煩躁感湧上心頭。


 


不僅僅是因為疼,更是因為那陣刺痛裡傳來的,

仿佛要將人淹沒的委屈和恐慌。


 


這該S的痛覺共生,連情緒都能帶過來一點嗎?


 


他拿起車鑰匙,直接衝出了辦公室。


 


回到別墅,他在角落的儲物間裡找到了我。


 


我正縮在黑暗裡,手裡拿著個小刀片,正在無意識地劃著那些快遞紙箱。


 


手心已經被我摳得血肉模糊。


 


「江念!」


 


傅妄辭怒吼一聲,衝過來一把奪走我手裡的刀片。


 


手心傳來的劇痛讓他臉色發白,但他更震驚的是我的背影。


 


我穿著一件露背的家居服,因為蜷縮的姿勢,后背上的幾道陳年傷疤暴露無遺。


 


那是三年前留下的。


 


那時我還在做最底層的武替,在一場爆炸戲裡,為了救一個被困的小演員,背部被炸傷。


 


傅妄辭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一瞬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三年前,他也經歷過一場嚴重的車禍。


 


車子側翻,起火。


 


他在昏迷前,只記得有人拼命把他從車裡拖出來,那個人背上全是火,卻SS護著他。


 


他醒來后,全身劇痛,仿佛骨頭都被拆碎了重組。


 


但醫生告訴他,他奇跡般地只有輕微腦震蕩,身上連個口子都沒有。


 


當時林婉婉守在他床邊,說是她救了他。


 


他信了,也把那幾天的全身劇痛歸結為車禍后的應激反應。


 


可現在,看著我背上那幾道猙獰的疤痕,再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刺痛。


 


一切都對上了。


 


那種熟悉的痛感,那種撕裂般的灼燒感。


 


三年前替他承受了斷骨之痛、烈火之痛的人,根本不是林婉婉。


 


是江念。


 


是這個被他嫌棄、被他當成累贅的女人。


 


「是你……」


 


傅妄辭的聲音在顫抖。


 


他慢慢蹲下來,想要觸碰我背上的傷疤,手卻停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當初救我的人,是你。」


 


我抬起頭,眼神有些空洞。


 


「傅總在說什麼胡話?救你的是你的白月光林婉婉,全天下都知道。」


 


「不。」


 


傅妄辭紅著眼眶,一把將我抱進懷裡。


 


這一次,不是為了止痛。


 


他是真的在發抖。


 


「這三年,我每一次莫名的心悸,每一次毫無徵兆的劇痛,原來都是你在流血。」


 


「江念,你是傻子嗎?為什麼不說?」


 


我愣住了。


 


為什麼不說?


 


因為說了也沒人信啊。


 


我是個沒有痛覺的怪物,也是個沒錢沒勢的替身。


 


誰會相信一個怪物救了太子爺?


 


傅妄辭松開我,看著我滿手的血,眼裡全是悔恨。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法務部的電話。


 


「聽著,把網上所有造謠江念的營銷號,全部起訴。」


 


「發個聲明,就說……」


 


他頓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江念是我的底線。誰動她,就是動我。」


 


傅妄辭的雷霆手段確實有效。


 


網上的風向一夜之間逆轉,林婉婉買的水軍被封號,造謠者收到了律師函。


 


林婉婉急了。


 


她知道,如果不想辦法翻盤,

她就完了。


 


正好,《戰狼傳說》劇組復工,這也是我之前接的一部動作片。


 


我在裡面演女**,是個冷酷的女S手,戲份很重,動作戲極多。


 


最后一場戲,是從十米高臺上吊威亞飛下來,刺S敵將。


 


傅妄辭本來S活不讓我去,但我堅持要去。


 


這是我的S青戲,也是我證明實力的機會。


 


拗不過我,傅妄辭只能跟著去了片場,坐在監視器后面,全程盯著。


 


林婉婉也在,她是女**。


 


開拍前,我看到她跟道具師在角落裡鬼鬼祟祟地說了什麼。


 


但我檢查了威亞,看似沒問題。


 


「Action!」


 


導演一聲令下。


 


我從高臺上一躍而下,身姿輕盈,動作凌厲。


 


就在我即將落地的一個俯衝動作時。


 


崩——!


 


一聲脆響。


 


背后的鋼絲繩突然斷裂。


 


那一瞬間,失重感襲來。


 


我有豐富的摔打經驗,在空中極力調整姿勢,試圖用翻滾來卸力。


 


但高度太高了,而且落地點的海綿墊被人偷偷移開了一角。


 


咔嚓。


 


我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右小腿傳來一聲清晰的骨裂聲。


 


我不疼。


 


我甚至還想起身看看有沒有穿幫。


 


但臺下,卻發出了比我墜落還要恐怖的動靜。


 


「啊——!!!」


 


傅妄辭本來正坐在椅子上喝水。


 


就在我骨頭斷裂的一瞬間,他手中的水杯被捏得粉碎。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他的右小腿瞬間衝上天靈蓋。


 


那種骨頭生生折斷、骨茬刺破血肉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當場從椅子上栽了下來。


 


「噗!」


 


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那是痛到極致,內髒痙攣導致的生理性吐血。


 


「傅總!」


 


「天哪!傅總吐血了!」


 


現場一片大亂。


 


所有人都驚恐地圍向傅妄辭,反而沒人敢動躺在地上的我。


 


我躺在地上,看著不遠處的傅妄辭。


 


他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湿透了全身,整個人都在劇烈地抽搐。


 


但他卻SS地盯著我。


 


那雙平時高高在上的眼睛裡,此刻全是血絲和恐懼。


 


他推開想要扶他的助理,雙手抓地,拖著那條“斷”了的腿,一點一點地向我爬過來。


 


每動一下,對他來說都是凌遲。


 


但他沒有停。


 


「別動她……誰都別動她……」


 


他嘴裡含著血,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林婉婉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傻了。


 


她原本只想讓我摔斷腿,讓我吃點苦頭,順便耽誤拍攝。


 


她萬萬沒想到,傅妄辭的反應會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要慘烈百倍。


 


看著傅妄辭那副痛不欲生的樣子,我第一次慌了。


 


我不怕流血,不怕骨折。


 


但我怕看他這樣。


 


那是我的痛。


 


他在替我受著本該屬於我的懲罰。


 


「救他!」


 


我衝著周圍的人大喊,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哭腔。


 


「別管我!

先救他!快給他打止痛針!」


 


傅妄辭終於爬到了我身邊。


 


他顫抖著手,想要摸摸我的腿,卻又不敢碰。


 


最后,他只是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眼淚混著冷汗滴在我的皮膚上。


 


「江念……你疼不疼?」


 


他問了個傻問題。


 


「我不疼,你是傻子嗎?」我哭著罵他。


 


「我疼……」


 


他虛弱地笑了笑,然后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醫院,高級病房。


 


我和傅妄辭住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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