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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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被他傷害過威脅過的女人化作厲鬼,纖長的五指鑽入腳踝將他往烈火下撕扯。


張東嚇破了膽,忍著骨折的疼痛,慘叫著往上爬。


 


「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啊啊啊啊!救命!!」


 


等帶著滿身撕咬抓傷好不容易爬上平臺,我踩著他的臉用力一踢,再次將他送入地獄。


 


「啊啊啊啊啊啊!」


 


如此循環往復,直至他身上的陽氣被我吸食殆盡。


 


他的下體已經被我踩成紙片,只靠外頭一層皮肉連著。


 


臺階上猩紅一片,散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


 


我把人提去姐姐安葬的墓園,打卡后就隨手丟到一邊。


 


「姐姐,下一個,就是周蕩了。」


 


11


 


周蕩回來時見到我愣了愣,眼神不客氣地在我胸前和腿間掃動。


 


昨天大補了一回,我此刻的狀態自然是好的出奇。


 


眼下,還有一頓大餐等著我。


 


周蕩手腳不規矩地摸了上來。


 


恰巧敲門進來的警察咳嗽了兩聲:「咳咳,警察,來問祝你隔壁的張東的事情。」


 


周蕩因為總去按摩店的緣故,跟警察見面的次數不少,並不緊張。


 


他將手從我的胸口移到臀部,拽得像二五八萬一樣看向警察。


 


不過馬上,他就慫了起來。


 


「陳軟你認識嗎?」


 


「陳......陳軟?」


 


周蕩心頭發虛,張嘴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他眼睛發直地盯了一會兒警察的肩章,支支吾吾道:「認......認......認識。」


 


「她是我前妻妹妹,我們不熟。」


 


警察:「我們在張東屍體邊發現了她的身份證件,

你知道他們之間有過什麼矛盾嗎?」


 


周蕩狂搖頭,還微微側身往我身后躲。


 


警察皺眉,覺得這人很可疑,但礙於沒有正式搜查的文件,只能先離開。


 


等人一走,周蕩渾身虛汗地將自己摔在沙發上。


 


「怎麼會,都S了那麼久了......」


 


他注意到我在一邊,立刻閉緊了嘴。


 


父親常來周蕩家裡,他們也跟我說過「陳軟」的故事。


 


大學生在外面學壞了,在姐姐的葬禮上公然毆打父親和姐夫,后來又偷了父親的錢跑了,五六年也不回一次家。


 


周蕩緊張地咬自己手指:「這件事情只有姓陳那個老貨知道,難道他是想提醒我?」


 


我體貼地站到他身后替他揉捏肩膀,適時點撥他。


 


「陳叔前幾天來找我,他說只要我每次把老板給的項目資金少說五成,

他願意每次分我五千塊錢。」


 


「老公,陳叔是不是不想分你錢啊?」


 


周蕩激動起來。


 


「什麼!」


 


「你怎麼不早跟我說這件事情!」


 


我有些委屈道:「你這幾天都不在家嘛,我給你打電話你也很快就掛斷了......」


 


周蕩氣急敗壞地在客廳前來回走動。


 


「媽的,我就知道懲奸除惡那小子是個騙子!」


 


「你答應那個老混蛋了?!」


 


我連連擺手。


 


「算你識相!敢耍老子,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到了父親家門口,周蕩發現房門沒關,他便大搖大擺地闖了進去。


 


父親背對著門口坐在餐桌前。


 


周蕩語氣不善:「S老頭,你他媽敢聯合我女人騙我的錢?」


 


「說!

陳軟的身份證是不是你塞到張東身上的?」


 


「你他媽想拿這個提醒我威脅我?」


 


「我周蕩是被嚇大的!」


 


「我告訴你!當年你下藥的監控我還留著呢,你要是敢把這件事情曝光出去,我一定把你也咬出來!你絕對脫不開關系!」


 


「把陳軟的東西都給我拿出來!我要全拿去燒了!」


 


父親始終沉默著。


 


周蕩急了,竟然敢無視他的存在,他腳步跺出巨響,衝到父親身邊狠狠踹了一腳他坐著的椅子。


 


椅子上的人失去重心,像一袋毫無生機的貨物一般砸在地上。


 


「咚!」


 


嚇得周蕩渾身一機靈。


 


他咽了口口水,用腳翻動父親的身體。


 


父親身體青白,渙散的瞳孔瞪得巨圓,嘴巴微張,裡面還有蠕動的蛆蟲。


 


他七竅都在流血,人卻還沒S。


 


聲音嘶啞,似乎是聲帶已經被什麼東西吃了個幹淨:「......軟......救......救......」


 


12


 


周蕩每個毛孔都猛烈張開,連滾帶爬地往外頭跑去。


 


剛才還開著的大門,現在怎麼擰也擰不動了。


 


他近乎崩潰,表情扭曲快要哭出來。


 


「老公,這個家裡已經沒有我的東西了,你要燒的話找錯地方了。」


 


我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心情愉悅。


 


他們越是恐懼,我越是興奮。


 


父親躺在地上,蟲子已經爬上了他的一只眼睛,他只能用另一只眼睛祈求地看著我。


 


「瞧瞧,多可憐,我當初也是這麼求你的,你那時的選擇是繼續給我喂藥,姐姐新婚那天你也逼她喝了一碗藥。


 


「看來父親你還挺喜歡藥的。」


 


「那就讓我這個女兒,親自給你喂一碗怎麼樣?」


 


我將幾乎熬成膠狀的藥汁一氣灌了下去。


 


這藥能刺激人的感官,自然也能刺激別的生物。


 


他身體裡的蟲子們頓時沸騰起來,更加興奮地啃咬父親身體裡的血肉。


 


他不斷在地上蠕動掙扎,手指用力到在自己身上摳出血痕。


 


周蕩急促地喘息,身體SS靠住大門:「是你!你是陳軟!你來找我報仇了!」


 


「你真的是僵屍!」


 


曾經行兇的人成了獵物,他驚懼害怕的模樣,喘息呼出的生人氣息無一不讓我興奮。


 


我掐著他的脖子,將人像只待宰的雞一樣提起來。


 


那天他就是像這樣將我拖進浴室裡。


 


先是將我狠狠砸在鏡子上,

尖利的碎片全都扎進了我的側臉。


 


父親家裡只有一面手掌大小的小圓鏡,不足以扎穿周蕩的側臉和耳膜。


 


我壓著他的頭撞碎了鏡面,撿起碎片,一片一片對照著當初,全都扎進了周蕩的頭裡。


 


他疼得直翻眼白。


 


比起我當初嘗到的苦痛,這才哪到哪。


 


我扇了他一巴掌讓人清醒。


 


花灑噴出熱水,我將周蕩整個人都按進了浴缸裡。


 


水面不斷湧動,儲存在肺裡的空氣一個個都跑了出來。


 


周蕩SS抓住按著他脖子的手,眼中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受到一陣強烈的灼燒感,手頓時一松。


 


那兜帽青年手持一件法器,警惕地盯著我。


 


「周蕩!快!」


 


周蕩掙扎著從浴缸裡爬出來。


 


他嗆了好幾口水,

見我被法器壓制,立刻又要撲上來把我按進水裡。


 


兜帽青年皺眉制止他:「別動她!這法器只能暫時壓制,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裡!」


 


周蕩這才打消念頭,忙不迭跟著兜帽青年跑了出去。


 


路過父親時,腳踝被他拽住。


 


周蕩像甩垃圾一樣,用力蹬腳,把人踢開。


 


等跑到陽光下,周蕩才敢回頭看一眼。


 


兜帽青年提醒他:「屍鬼過於強大,我沒有辦法將她鏟除,只能等她虛弱一點再將她驅逐。」


 


「夏至陽氣最盛的時間是今晚十一點四十五分,那是她鬼力最強的時候,你一定要熬過那個時間點。」


 


13


 


周蕩被嚇了一回,腦子清明不少。


 


他狐疑地盯著兜帽青年:「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而且為什麼要幫我?」


 


兜帽青年摘下帽子,

露出了頭頂的道士發髻。


 


「我是修行之人,幫你主要是我們之間有緣分。」


 


「另外,我初入群不久,也想知道咱們群裡出去吃野味的渠道......」


 


周蕩了然:「都是男人,我懂的。」


 


「我可是群主,咱們這個區賣女人的資源可是我一手開發出來的,我還幫著開了好幾家。」


 


「只要你這次幫了我,我把資料全給你,你想要啥樣的女人都行!」


 


兜帽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


 


壓低聲音道:「屍鬼必是身前遭受極大的N待和酷刑,怨氣鬱結集成,她雖比僵屍還要厲害,但同樣,她也比普通僵屍更加懼怕埋藏屍骨的地方。」


 


「你躲到她屍骨附近去,等過了十一點四十五,我立刻幫你趕走她!」


 


他攔了幾輛車,每個司機見他眼窩深陷,

又是渾身湿透的模樣,根本不願意載客。


 


他拖著身子走了四個小時,才走到郊外的一個小倉庫裡,時間已經是十一點。


 


這裡是父親開的第一家廠房,設備都舊了,卻也不好更換。


 


這邊沒留工人打掃,到處都是塵土。


 


周蕩一身水和汗,空氣裡的汙髒立刻都粘到了他身上。


 


他嫌惡地走進廠房。


 


「S了還這麼多事,等今天晚上過了,看老子不把你屍體拖出來剁成塊!」


 


「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變僵屍!」


 


一堆生鏽貨架的盡頭,有一個插著電的冰櫃。


 


周蕩打開冰櫃的蓋子,冰霧彌漫露出一具被折成一百八十度的屍體。


 


厚厚的冰霜蓋在「她」身上,像一塊被遺忘了十年的臘肉。


 


「原來,你一直把我的屍體藏在這裡。


 


我遠遠地站在倉庫盡頭,小小的一個影子就叫周蕩汗毛直立。


 


剛才還說有自信幫他驅逐屍鬼的兜帽青年躺在地上。


 


他忍著疼痛向周蕩喊道:「她的實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快躺到她屍體旁邊!」


 


周蕩慌不擇路地爬進冰櫃,緊緊拉上了冰櫃的門。


 


冰櫃的款式很老,櫃門處做的並不是透光的款式。


 


一蓋上,空氣似乎都稀薄了起來。


 


周蕩嘴上說危機解除后要將我的屍骨碎屍萬段,但此刻跟一句凍硬了的屍體關在一起,他還是懼怕得很。


 


裡面也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手機因為低溫已經自動關機了,周蕩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在冰櫃裡呆多久。


 


氣溫越來越低,他身上的水現在成了奪命的武器。


 


周蕩的意識都有些渙散了。


 


他摟緊自己,覺得時間應該已經差不多了,他嘴裡不自覺嘟囔道:「應該沒事了,應該快了,已經十一點四十五了吧?」


 


「不是哦,才十一點二十。」


 


鎖在冰櫃裡的屍體突然開口。


 


周蕩渾身汗毛直立,他猛地扭頭,我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動作間,冰塊掉下來發出咔咔咔的脆響。


 


他慘叫起來,哭喊聲悽厲,他瘋狂推門。


 


冰櫃卻像是被人從外面牢牢鎖上,紋絲不動。


 


「救命!救命!」


 


「啊啊啊啊!!!」


 


慘叫聲驚起一陣黑鳥,我身上的屍斑逐漸褪去,再走出廠房,我和活人已經沒有了區別。


 


兜帽青年按滅了手機,替我拉開了車門。


 


「結束了?」


 


我拉開副駕駛的鏡子,細細端詳自己的新面孔,

滿意地點了點頭。


 


「結束了。」


 


14


 


「周蕩應該到S都沒想到你跟我是一伙的。」


 


兜帽青年舔了舔后槽牙。


 


「蠢S了,也不想想我為什麼叫懲奸除惡。」


 


我將這幾年張東、父親和周蕩兩人謀S的證據匿名投給了警察局。


 


下車的時候兜帽青年還遞給我一個信封,讓我幫忙丟警察局櫃臺上。


 


「這個區全部的賣淫窩點,周蕩他們還有一條完整的拐賣少女的產業鏈,他老板就是幕后負責人。」


 


驟然收到一堆重案線索,為了偵破這條產業鏈,警察們忙前忙后跑了一個多月。


 


等最后清算時,才想起來周蕩的存在。


 


他們打開冰櫃時,周蕩已經被完全凍成了一個冰雕。


 


法醫手剛碰到他,周蕩的身體頓時斷成了十幾個冰塊。


 


看到來查案的警察們都跑出來嘔吐,我才放離開。


 


兜帽青年一邊梳著自己的道士發髻,一邊揶揄我:「你也太狠了。」


 


我帶上墨鏡:「開玩笑,不切碎一點,難不成還給他復活留機會?」


 


「要是讓他走狗屎運,遇到一個跟你一樣愛打抱不平的千年僵屍,我們倆可有的忙了。」


 


他猛踩了一腳油門。


 


「走吧,我們去下一個需要鋤強扶弱的地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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