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一個被他傷害過威脅過的女人化作厲鬼,纖長的五指鑽入腳踝將他往烈火下撕扯。
張東嚇破了膽,忍著骨折的疼痛,慘叫著往上爬。
「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啊啊啊啊!救命!!」
等帶著滿身撕咬抓傷好不容易爬上平臺,我踩著他的臉用力一踢,再次將他送入地獄。
「啊啊啊啊啊啊!」
如此循環往復,直至他身上的陽氣被我吸食殆盡。
他的下體已經被我踩成紙片,只靠外頭一層皮肉連著。
臺階上猩紅一片,散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
我把人提去姐姐安葬的墓園,打卡后就隨手丟到一邊。
「姐姐,下一個,就是周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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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蕩回來時見到我愣了愣,眼神不客氣地在我胸前和腿間掃動。
昨天大補了一回,我此刻的狀態自然是好的出奇。
眼下,還有一頓大餐等著我。
周蕩手腳不規矩地摸了上來。
恰巧敲門進來的警察咳嗽了兩聲:「咳咳,警察,來問祝你隔壁的張東的事情。」
周蕩因為總去按摩店的緣故,跟警察見面的次數不少,並不緊張。
他將手從我的胸口移到臀部,拽得像二五八萬一樣看向警察。
不過馬上,他就慫了起來。
「陳軟你認識嗎?」
「陳......陳軟?」
周蕩心頭發虛,張嘴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他眼睛發直地盯了一會兒警察的肩章,支支吾吾道:「認......認......認識。」
「她是我前妻妹妹,我們不熟。」
警察:「我們在張東屍體邊發現了她的身份證件,
你知道他們之間有過什麼矛盾嗎?」
周蕩狂搖頭,還微微側身往我身后躲。
警察皺眉,覺得這人很可疑,但礙於沒有正式搜查的文件,只能先離開。
等人一走,周蕩渾身虛汗地將自己摔在沙發上。
「怎麼會,都S了那麼久了......」
他注意到我在一邊,立刻閉緊了嘴。
父親常來周蕩家裡,他們也跟我說過「陳軟」的故事。
大學生在外面學壞了,在姐姐的葬禮上公然毆打父親和姐夫,后來又偷了父親的錢跑了,五六年也不回一次家。
周蕩緊張地咬自己手指:「這件事情只有姓陳那個老貨知道,難道他是想提醒我?」
我體貼地站到他身后替他揉捏肩膀,適時點撥他。
「陳叔前幾天來找我,他說只要我每次把老板給的項目資金少說五成,
他願意每次分我五千塊錢。」
「老公,陳叔是不是不想分你錢啊?」
周蕩激動起來。
「什麼!」
「你怎麼不早跟我說這件事情!」
我有些委屈道:「你這幾天都不在家嘛,我給你打電話你也很快就掛斷了......」
周蕩氣急敗壞地在客廳前來回走動。
「媽的,我就知道懲奸除惡那小子是個騙子!」
「你答應那個老混蛋了?!」
我連連擺手。
「算你識相!敢耍老子,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到了父親家門口,周蕩發現房門沒關,他便大搖大擺地闖了進去。
父親背對著門口坐在餐桌前。
周蕩語氣不善:「S老頭,你他媽敢聯合我女人騙我的錢?」
「說!
陳軟的身份證是不是你塞到張東身上的?」
「你他媽想拿這個提醒我威脅我?」
「我周蕩是被嚇大的!」
「我告訴你!當年你下藥的監控我還留著呢,你要是敢把這件事情曝光出去,我一定把你也咬出來!你絕對脫不開關系!」
「把陳軟的東西都給我拿出來!我要全拿去燒了!」
父親始終沉默著。
周蕩急了,竟然敢無視他的存在,他腳步跺出巨響,衝到父親身邊狠狠踹了一腳他坐著的椅子。
椅子上的人失去重心,像一袋毫無生機的貨物一般砸在地上。
「咚!」
嚇得周蕩渾身一機靈。
他咽了口口水,用腳翻動父親的身體。
父親身體青白,渙散的瞳孔瞪得巨圓,嘴巴微張,裡面還有蠕動的蛆蟲。
他七竅都在流血,人卻還沒S。
聲音嘶啞,似乎是聲帶已經被什麼東西吃了個幹淨:「......軟......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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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蕩每個毛孔都猛烈張開,連滾帶爬地往外頭跑去。
剛才還開著的大門,現在怎麼擰也擰不動了。
他近乎崩潰,表情扭曲快要哭出來。
「老公,這個家裡已經沒有我的東西了,你要燒的話找錯地方了。」
我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心情愉悅。
他們越是恐懼,我越是興奮。
父親躺在地上,蟲子已經爬上了他的一只眼睛,他只能用另一只眼睛祈求地看著我。
「瞧瞧,多可憐,我當初也是這麼求你的,你那時的選擇是繼續給我喂藥,姐姐新婚那天你也逼她喝了一碗藥。
」
「看來父親你還挺喜歡藥的。」
「那就讓我這個女兒,親自給你喂一碗怎麼樣?」
我將幾乎熬成膠狀的藥汁一氣灌了下去。
這藥能刺激人的感官,自然也能刺激別的生物。
他身體裡的蟲子們頓時沸騰起來,更加興奮地啃咬父親身體裡的血肉。
他不斷在地上蠕動掙扎,手指用力到在自己身上摳出血痕。
周蕩急促地喘息,身體SS靠住大門:「是你!你是陳軟!你來找我報仇了!」
「你真的是僵屍!」
曾經行兇的人成了獵物,他驚懼害怕的模樣,喘息呼出的生人氣息無一不讓我興奮。
我掐著他的脖子,將人像只待宰的雞一樣提起來。
那天他就是像這樣將我拖進浴室裡。
先是將我狠狠砸在鏡子上,
尖利的碎片全都扎進了我的側臉。
父親家裡只有一面手掌大小的小圓鏡,不足以扎穿周蕩的側臉和耳膜。
我壓著他的頭撞碎了鏡面,撿起碎片,一片一片對照著當初,全都扎進了周蕩的頭裡。
他疼得直翻眼白。
比起我當初嘗到的苦痛,這才哪到哪。
我扇了他一巴掌讓人清醒。
花灑噴出熱水,我將周蕩整個人都按進了浴缸裡。
水面不斷湧動,儲存在肺裡的空氣一個個都跑了出來。
周蕩SS抓住按著他脖子的手,眼中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受到一陣強烈的灼燒感,手頓時一松。
那兜帽青年手持一件法器,警惕地盯著我。
「周蕩!快!」
周蕩掙扎著從浴缸裡爬出來。
他嗆了好幾口水,
見我被法器壓制,立刻又要撲上來把我按進水裡。
兜帽青年皺眉制止他:「別動她!這法器只能暫時壓制,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裡!」
周蕩這才打消念頭,忙不迭跟著兜帽青年跑了出去。
路過父親時,腳踝被他拽住。
周蕩像甩垃圾一樣,用力蹬腳,把人踢開。
等跑到陽光下,周蕩才敢回頭看一眼。
兜帽青年提醒他:「屍鬼過於強大,我沒有辦法將她鏟除,只能等她虛弱一點再將她驅逐。」
「夏至陽氣最盛的時間是今晚十一點四十五分,那是她鬼力最強的時候,你一定要熬過那個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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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蕩被嚇了一回,腦子清明不少。
他狐疑地盯著兜帽青年:「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而且為什麼要幫我?」
兜帽青年摘下帽子,
露出了頭頂的道士發髻。
「我是修行之人,幫你主要是我們之間有緣分。」
「另外,我初入群不久,也想知道咱們群裡出去吃野味的渠道......」
周蕩了然:「都是男人,我懂的。」
「我可是群主,咱們這個區賣女人的資源可是我一手開發出來的,我還幫著開了好幾家。」
「只要你這次幫了我,我把資料全給你,你想要啥樣的女人都行!」
兜帽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
壓低聲音道:「屍鬼必是身前遭受極大的N待和酷刑,怨氣鬱結集成,她雖比僵屍還要厲害,但同樣,她也比普通僵屍更加懼怕埋藏屍骨的地方。」
「你躲到她屍骨附近去,等過了十一點四十五,我立刻幫你趕走她!」
他攔了幾輛車,每個司機見他眼窩深陷,
又是渾身湿透的模樣,根本不願意載客。
他拖著身子走了四個小時,才走到郊外的一個小倉庫裡,時間已經是十一點。
這裡是父親開的第一家廠房,設備都舊了,卻也不好更換。
這邊沒留工人打掃,到處都是塵土。
周蕩一身水和汗,空氣裡的汙髒立刻都粘到了他身上。
他嫌惡地走進廠房。
「S了還這麼多事,等今天晚上過了,看老子不把你屍體拖出來剁成塊!」
「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變僵屍!」
一堆生鏽貨架的盡頭,有一個插著電的冰櫃。
周蕩打開冰櫃的蓋子,冰霧彌漫露出一具被折成一百八十度的屍體。
厚厚的冰霜蓋在「她」身上,像一塊被遺忘了十年的臘肉。
「原來,你一直把我的屍體藏在這裡。
」
我遠遠地站在倉庫盡頭,小小的一個影子就叫周蕩汗毛直立。
剛才還說有自信幫他驅逐屍鬼的兜帽青年躺在地上。
他忍著疼痛向周蕩喊道:「她的實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快躺到她屍體旁邊!」
周蕩慌不擇路地爬進冰櫃,緊緊拉上了冰櫃的門。
冰櫃的款式很老,櫃門處做的並不是透光的款式。
一蓋上,空氣似乎都稀薄了起來。
周蕩嘴上說危機解除后要將我的屍骨碎屍萬段,但此刻跟一句凍硬了的屍體關在一起,他還是懼怕得很。
裡面也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手機因為低溫已經自動關機了,周蕩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在冰櫃裡呆多久。
氣溫越來越低,他身上的水現在成了奪命的武器。
周蕩的意識都有些渙散了。
他摟緊自己,覺得時間應該已經差不多了,他嘴裡不自覺嘟囔道:「應該沒事了,應該快了,已經十一點四十五了吧?」
「不是哦,才十一點二十。」
鎖在冰櫃裡的屍體突然開口。
周蕩渾身汗毛直立,他猛地扭頭,我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動作間,冰塊掉下來發出咔咔咔的脆響。
他慘叫起來,哭喊聲悽厲,他瘋狂推門。
冰櫃卻像是被人從外面牢牢鎖上,紋絲不動。
「救命!救命!」
「啊啊啊啊!!!」
慘叫聲驚起一陣黑鳥,我身上的屍斑逐漸褪去,再走出廠房,我和活人已經沒有了區別。
兜帽青年按滅了手機,替我拉開了車門。
「結束了?」
我拉開副駕駛的鏡子,細細端詳自己的新面孔,
滿意地點了點頭。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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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蕩應該到S都沒想到你跟我是一伙的。」
兜帽青年舔了舔后槽牙。
「蠢S了,也不想想我為什麼叫懲奸除惡。」
我將這幾年張東、父親和周蕩兩人謀S的證據匿名投給了警察局。
下車的時候兜帽青年還遞給我一個信封,讓我幫忙丟警察局櫃臺上。
「這個區全部的賣淫窩點,周蕩他們還有一條完整的拐賣少女的產業鏈,他老板就是幕后負責人。」
驟然收到一堆重案線索,為了偵破這條產業鏈,警察們忙前忙后跑了一個多月。
等最后清算時,才想起來周蕩的存在。
他們打開冰櫃時,周蕩已經被完全凍成了一個冰雕。
法醫手剛碰到他,周蕩的身體頓時斷成了十幾個冰塊。
看到來查案的警察們都跑出來嘔吐,我才放離開。
兜帽青年一邊梳著自己的道士發髻,一邊揶揄我:「你也太狠了。」
我帶上墨鏡:「開玩笑,不切碎一點,難不成還給他復活留機會?」
「要是讓他走狗屎運,遇到一個跟你一樣愛打抱不平的千年僵屍,我們倆可有的忙了。」
他猛踩了一腳油門。
「走吧,我們去下一個需要鋤強扶弱的地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