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各種江厭川聽到沒有聽過的下流髒話脫口而出。
江厭川眼眸越來越亮，蒼白的臉色一點點紅潤，勾人得要命。
我沒忍住嘴瓢。
「你好可憐，今晚好想抱著你睡。」
「對了，你那裡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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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厭川臉頰滾燙，耳尖都紅了。
他緊抿著唇，恨不得把自己鑽進地縫，又氣又惱。
「皇后，你知不知羞。」
我無所謂地歪頭，逗弄他假哭嚎。
「我們是夫妻，我還不能看？」
「老天奶，誰家夫妻半年了還沒圓房，我這叫守活寡。」
「我不管，我今晚就要徹底圓房。」
江厭川嚇得SS抓住自己腰帶，
踉踉跄跄躲出殿門，活像被鬼追。
我捂著肚子笑到岔氣。
江厭川跑了，我獨佔他的大龍床。
半夢半醒，迷迷糊糊時，有人偷偷爬上來，小心翼翼地貼住我。
我聽見江厭川下定決心的輕聲呢喃。
「七夕佳節那日，我和你當真夫妻，一生一世不分離。」
我忍不住嘴角上揚。
這天后，江厭川周身的陰暗氣息一掃而空。
會笑了，也不隨隨便便砍人，甚至看見宮人勞累時還會主動讓他們休息。
S氣沉沉的宮殿煥發生機。
我開始嘗試讓江厭川理解，什麼叫仁愛，什麼叫暴政。
仁愛是愛百姓，暴政是S百姓。
須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百姓是江山基石，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我不奢望這個世界能像我上輩子的時代那般，和平民主，沒有飢荒和硝煙，鮮血和哭喊。
但我仍然想竭力做點什麼。
或許能少S幾個人呢，就像上輩子救火那樣，能救一個得一個。
螢燭末光，也想增輝日月。
江厭川沉默良久。
我和江厭川越來越黏膩，彈幕已經對磕男主和女主徹底S心，轉為磕女配和男配。
這日，我看見彈幕得意洋洋。
「妹寶哥哥探花郎終於決心搞掉驸馬，自己上位了。」
「文採斐然的探花郎和野心勃勃的貌美公主，我真的會磕。」
「S惡毒男配怎麼還有臉在公主府啊，不過沒關系，今晚我們探花郎就能取代惡毒男配成為驸馬，讓公主心甘情願為他生八個大胖兒子，至於惡毒男配，等公主愛上探花郎后就是S路一條。
」
我手抖了抖，冷汗直流。
我哥必須不能S啊。
13
我直奔公主府。
公主府的晚宴人聲鼎沸。
我到時，探花郎已經吟完詩做完賦，正對著公主表達欽慕之情。
我偷偷鑽到我哥身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哥黯然神傷，垂眼失落：「自從我拒絕公主，她就很討厭我了，現在有了其他人對她好，應該不願被我破壞打攪。」
我恨鐵不成鋼地跺腳。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剛剛看得清清楚楚，探花郎表白時，公主連眼神都沒給他，注意力全在哥哥身上。
眼看著公主S心要接受探花郎，我抹了把臉和我哥交換衣服，直接衝到探花郎面前，冷冷掐住他的手，惡狠狠罵：「當著我面覬覦公主，
你當我這個驸馬S了嗎？」
公主江婧蘅眼眸重新燃起光亮。
我趁熱打鐵，注視公主字字堅定：「公主，臣心悅您，懇請公主拒絕探花郎。」
探花郎怨恨地盯向我。
公主江婧蘅的面容沁上暖色，勾了勾唇，渾不在意探花郎，居高臨下道：「探花郎，你的心意本宮知曉，但本宮與驸馬伉儷情深，此事勿要再提。」
探花郎面容慘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打發走探花郎，我四處找我哥，直到聽見人說：「宮裡皇帝來人，帶走一位穿紅衣粉帶的小娘子，看小娘子滿臉不情願，可憐得緊。」
紅衣粉帶，那不是我哥？
又有丫鬟來回稟：「驸馬爺，今日七夕佳節，公主殿下邀您晚上去她殿中品茶。」
七夕佳節，江厭川和我商定的圓房日子，結果我哥被帶走了。
我天都塌了。
低頭看丫鬟滿臉嬌羞，顯然今晚的品茶也不簡單。
我天徹底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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躊躇到半夜，我還是咬牙踏進公主的寢房。
思慮再三，我還是不願欺瞞公主，決定老老實實說出真相。
深吸一口氣來到房內，公主卻不在。
只是窗外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我好奇湊過去，臉色頓時大變。
公主江婧蘅語氣狠辣。
「江厭川，我一定要S，這皇位，只能我來坐。」
「他最近不是喜歡那個什麼皇后嗎，到時候送那皇后一塊下去陪他，就當是我這姐姐對弟弟的心意。」
我捏緊手指。
公主江婧蘅對江厭川恨之入骨，要是知道我是皇后，我活不過今晚。
我滿臉憂慮，乖乖纏好束胸，給自己胯下系了個大白蘿卜。
江婧蘅許久才入內，視線落到我的臉上，端莊華麗的臉龐溢出幾分笑意。
「驸馬，你今日能說出那番話，我心甚悅。」
「今日七夕佳節，為了不辜負良辰美景，我們再次圓房可好？」
我嘶了一聲。
這兩人不愧是姐弟，連圓房的日子都如出一轍。
眼看著江婧蘅已經褪下衣衫要過來，我連忙掐了自己一把。
「公主，今日不可圓房。」
我連忙瞎編：「公主，我也想圓房，但是今日圓房公主易孕，若是有孕公主必定勞累，我不忍公主受累。」
江婧蘅停住腳步，目光鋒利審視。
我冷汗直流，給公主科普什麼叫女子危險期。
不知過了多久，
江婧蘅合上松散的衣襟。
我長松一口氣，直到自己賭對了。
公主想當皇帝，預計造反就在這幾日，她天生就會審時度勢，絕不會讓自己陷入絲毫風險。
此后，我沒有著急回宮，而是順勢在公主府住下。
公主要S江厭川，我要弄清楚她打算什麼時候出手。
又一次打探消息時，發現江婧蘅在審案子。
其實是一樁小案，丈夫S掉妻子另娶新歡，丈夫被判流放。
但好巧不巧，這丈夫居然是當今相國昔年被抱錯的親兒子。
刑部連夜翻案混淆黑白，成了妻子紅杏出牆私會野男人，還意圖謀S丈夫，這才讓丈夫忍無可忍痛下S手，丈夫無罪出獄，妻子家人哭鬧告御狀，案子被遞到掌管刑獄的公主手中。
事情真相已經查明，江婧蘅冷下眼眸，
當場將丈夫斬立決，已經不抱希望的妻子家人喜極而泣，跪謝公主是好官。
我倚在牆邊，聞言點了點頭。
這幾日和公主親密相處，她的確是個好官，公正嚴明，勵精圖治，女中堯舜，遠遠比江厭川更適合勝任皇帝。
江厭川即使和彈幕裡陰鬱殘暴的君王不相符，但他孤僻疏離，視人命為草芥不假。
人自身痛苦不堪時，沒有心力可憐，也疲於將目光落在旁人身上，共情他們的苦難。
縱然江厭川傷痛被撫平，但十幾年的習慣難以改變，他不能和江婧蘅一般體恤臣民。
不能憂國憂民，對一個君王而言，是致命的缺點。
我沉沉地嘆了口氣。
案子結束，公主江婧蘅進了書房，如果沒有猜錯，刺S江厭川的謀劃書就放在書房。
我深吸口氣，
先救江厭川要緊。
我進了書房，找到刺S書。
一轉頭，發現江婧蘅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頓時僵住，驚慌想借口時，江婧蘅的一句話讓我渾身的血液凝固，呆在原地。
「皇后，逮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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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綁了起來。
江婧蘅送信讓江厭川單獨來救我，準備了數千名弓箭手，準備在公主府將江厭川射成篩子。
我裝驸馬騙公主這麼久，終於遭到報應，心如S灰。
「你裝得真差，你可知你兄長在我脫衣時，從不敢正眼看我。」
我親哥，沒想到你私下是這樣的慫貨。
我忍不住想哭。
我這才后知后覺。
大概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江婧蘅便察覺端倪，而后逐步不動聲色地試探，
請君入瓮，瓮中捉鱉。
不愧是公主。
「你和你長兄長得真像，我有點舍不得S你。」
「你說，我那蠢弟弟會來救你嗎？」
公主貌似不忍心地問。
我閉了閉眼，更想S了。
不用問，那呆子肯定會來。
果不其然，不到半個時辰，江厭川出現在門口，身后帶著數萬禁衛軍，看起來能蕩平公主府。
而公主身后，唯有一萬部曲。
公主不怕，拍了拍手，身后相國和凌書柔、探花郎走出來，還有許多拿著兵器的士兵。
彈幕紛紛激動。
「妹寶被男主傷透，要開啟復仇劇本弄S男主,好期待。」
「笑S了,公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該不會真以為相國一家投奔她了吧,一個女人還想當皇帝,
她怎麼敢的啊。」
「一切都只是聰明妹寶的計劃而已,假意投靠公主,等公主和男主兩敗俱傷就坐收漁翁之利。」
「男主辜負我們妹寶,活該失去皇位，下一個當皇帝的就是我們妹寶新喜歡的假哥哥探花郎啦,探花郎當了皇帝,我們妹寶還是皇后,就這個大女主爽啊。」
江厭川統領禁衛軍,冷冷地走向江婧蘅的部曲。
凌書柔眼眸發光，激動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呢喃：「皇后，我要當皇后。」
但下一瞬,江厭川和禁衛軍與公主部曲合二為一,同時S向凌書柔這邊。
凌書柔難以置信地尖叫出聲。
「不可能！」
但她身邊的士兵一個個S去,剩下的人不敢再反抗，紛紛跪地求饒。
大勢已去，凌書柔絕望地癱軟在地,等待她的凌遲處S。
江厭川走到了我面前，捏起我的下巴眯眼：「圓房⽇都讓你兄長裝，陸端月，你是不是想S？」
我猛地從椅⼦上彈起。
對了,我哥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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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婧蘅登基這⽇，我拖著江厭川去看熱鬧。
江厭川認命和我蹲在盤⻰柱下偷看,姿勢極其猥瑣。
我拍了拍江厭川，壓低聲⾳：「真放棄皇位了？」
江厭川思索⽚刻。
「你和我說的⺠主仁愛,愛國愛⺠，我都想明⽩了。」
「但我做不到這些,我姐做這些⽐我合適，做了那麼久的暴君，總得做件對得起百姓的事。」
我遺憾地嘆口氣，⼩聲抱怨。
「那我當不成皇后了。」
江厭川拍了拍我的頭，意有所指：「你當不成,
有人替你當。」
我順著江厭川的目光看去，我的賢惠哥哥已經⼜一次穿戴皇后華服鳳冠，⼀步步⾛向女皇江婧蘅。
我事后才得知。
交換⾝份的當晚,我和哥哥⾝份被戳穿。
江厭川和江婧蘅⼿上都有著對⽅的人質，所以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最后，是江厭川主動做出讓步，以退位為由，設計了當日的兵變。
但陸端星不知道。
他甚至看到彈幕,誤以為江婧蘅快要S了。
所以跌跌撞撞跑來找江婧蘅。
直到直⾯S亡的那一刻,哥哥才意識到。
他可以忍受江婧蘅笑納別⼈,卻不能接受江婧蘅S去。
他⽐想象中的，還要愛江婧蘅。
所以，他義⽆反顧成了皇后。
哥哥和江婧蘅的故事還很⻓。
江厭川牽起我的手,溫柔低語：「以后去哪裡呢？」
我開懷大笑。
「塞北下雪了，走，去看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