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手掌，寬大又溫暖，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那……我的能力，也是‘非正常事件’嗎？”蘇-非正常人類-然小聲問。
“是。”顧衍說，“‘聽心糖’是‘飼夢者’開發出來的一種誘餌，專門用來引誘那些內心有欲望缺口的人。一旦吃了，就會產生依賴，最終被他們徹底控制，榨幹所有價值。”
蘇然聽得一陣后怕。
如果不是顧衍及時趕到，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
“那我的能力……會消失嗎？
”她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顧衍看了她一眼。
“不會。”
“那顆糖，我幫你付過錢了，已經是你的了。”
“而且，被‘飼夢者’的物品綁定過的人，體質會發生改變。就算沒有糖，你的能力也不會完全消失，只是會變得不穩定，時靈時不靈。”
時靈時不靈？
這聽起來，比完全消失更糟糕啊。
就像一個隨時可能斷網的WiFi。
“有辦法解決嗎？”蘇然問。
“有。”顧衍說，“加入我們‘守夜人’。”
“成為我們的一員，
接受系統的訓練，你就能學會如何徹底掌控自己的能力。”
“甚至，開發出更強大的能力。”
顧衍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蘇然，我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
“成為我的……搭檔。”
10
搭檔？
蘇然看著顧衍認真的眼神，心亂如麻。
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時間消化。
從一個普通的社畜，到擁有讀心術的“異能者”，再到被卷入什麼“守夜人”和“飼夢者”的神秘鬥爭中。
她的人生，在短短幾天內，
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我需要考慮一下。”蘇然說。
“可以。”顧衍沒有逼她，“在你做出決定之前，我會保護你的安全。”
【慢慢來，不著急。】
【反正，你遲早都會是我的。】
蘇然：“……”
這個男人，能不能不要在心裡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車子一路開回了市區。
顧衍沒有送蘇然回家，而是把她帶到了盛世集團的總部大樓。
“你跟我來。”
他帶著蘇-滿頭問號-然，走進了一部專屬電梯。
電梯沒有上行，
反而一路向下。
B1，B2，B3……
直到停在了最底層的B10。
電梯門打開，眼前的景象，讓蘇然徹底驚呆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地下停車場。
而是一個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巨大空間。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滾動著各種看不懂的數據和圖表。
穿著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神情肅穆。
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秘密的軍事基地。
“歡迎來到，‘守夜人’華東分部。”顧衍的聲音，在蘇然耳邊響起。
蘇然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原來，在繁華的都市之下，還隱藏著這樣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
盛世集團的總裁，只是顧衍的其中一個身份。
他真正的身份，是這個秘密組織的負責人。
“這裡，才是我的主場。”顧衍帶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邊的牆壁，是透明的玻璃。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訓練室。
有格鬥訓練室，有射擊訓練室，還有一個房間裡，一個男人正懸浮在半空中，閉著眼睛，似乎在冥想。
蘇然的世界觀，再次被刷新了。
【哇，新人妹子！好漂亮！】
【是老板帶回來的嗎？難道是老板娘？】
【看她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肯定是個剛覺醒的‘天賦者’。】
【不知道她的能力是什麼？】
路過的工作人員，
表面上目不斜視，心裡的彈幕卻已經刷滿了屏。
蘇然聽得臉上一陣陣發熱，只能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低著頭跟在顧衍身后。
顧衍把她帶進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
“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他說，“我去處理一點事情，很快回來。”
他離開后，蘇然才有機會好好打量這個地方。
她走到窗邊，發現外面根本不是什麼城市街景，而是一片深邃的、模擬出來的星空。
太酷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走了進來。
“你好，蘇然小姐。我是這裡的醫療主管，季白。”男人微笑著自我介紹。
“你好。
”蘇-拘謹-然點點頭。
“顧隊讓我來幫你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評估一下你的能力等級。”季白說。
顧隊？
看來這才是他們對顧衍的稱呼。
蘇然跟著季白，來到一個充滿了各種精密儀器的房間。
她躺在一個類似太空艙的儀器裡，接受了各種各樣的檢測。
半小時后，季白拿著一份報告，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怎麼樣？”蘇然緊張地問。
“很……奇特。”季白推了推眼鏡，“你的精神力天賦，是我見過的最高的。”
“精神力？
”
“是的。‘聽心’只是你精神力外放的一種初級表現形式。如果經過系統訓練，你的能力，將遠不止於此。”
季白看著她，眼神發亮，像在看一個稀世珍寶。
“你可以用精神力構建屏障，抵御物理和精神攻擊。”
“你可以用精神力影響別人的思維，讓他們產生幻覺，甚至控制他們的行為。”
“最高階的精神力者，甚至可以……創造世界。”
蘇-不明覺厲-然聽得目瞪口呆。
控制別人？創造世界？
這聽起來，也太玄幻了吧？
“所以，
蘇然小姐，你願意加入我們嗎？”季白再次發出了邀請，“你的天賦，不應該被浪費。”
蘇然沉默了。
她的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這樣一個新奇、刺激、又充滿了挑戰的世界，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況，這裡還有……顧衍。
就在這時，基地的警報，突然悽厲地響了起來。
【警報！警報！A級‘夢魘’入侵！地點：城西廢棄工廠！】
【重復！A級‘夢魘’入侵！】
整個基地，瞬間進入了戰備狀態。
工作人員飛快地跑動起來，神情緊張。
顧衍的身影，第一時間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他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事了。”
“什麼是‘夢魘’？”蘇然問。
“‘飼夢者’豢養的怪物。以人的恐懼和絕望為食。”顧衍飛快地解釋，“A級的‘夢魘’，非常棘手，必須立刻處理。”
他說著，已經開始穿戴裝備。
一套黑色的、充滿科技感的作戰服。
“你留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他叮囑蘇然。
“不，我跟你一起去。”蘇然脫口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
或許，是剛才季白的那番話，給了她勇氣。
或許，是她不想再像以前一樣，只能被動地接受保護。
她想和他並肩作戰。
顧衍愣住了。
他看著蘇然，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堅定。
【這個笨蛋，她知道A級夢魘意味著什麼嗎？】
【可是……她的眼神……】
【算了，帶上她吧。有我在，不會讓她出事。】
“季白。”顧衍回頭，“給她一套防護服。等級最高的。”
“是，顧隊！”
十分鍾后。
蘇然穿著一套略顯寬大的防護服，跟著顧衍，坐上了一架外形奇特的飛行器。
飛行器悄無聲息地升空，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城西飛去。
透過舷窗，可以看到地面上警燈閃爍。
出事地點，已經被封鎖了。
“害怕嗎？”顧衍問。
蘇然搖搖頭。
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興奮。
“待會兒跟緊我。”顧衍說，“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夢魘’最擅長的，就是制造幻覺，勾起你內心最深的恐懼。”
蘇然重重地點頭。
很快，飛行器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家廢棄多年的化工廠，黑夜裡，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工廠的上空，籠罩著一團肉眼可見的黑霧。
那黑霧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窺探著他們。
蘇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來了。”顧衍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他們剛一落地，周圍的景象，就突然變了。
原本破敗的工廠，變成了一片火海。
無數個悽厲的慘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火海中，對她伸出了手。
是林峰。
“然然，救我！好痛！救我！”他痛苦地哀嚎著。
蘇然的心，猛地一揪。
雖然已經沒有了感情，但看到他被火燒的樣子，還是讓她感到不忍。
【假的。】
【這是幻覺。】
【他想利用你的同情心。
】
顧衍冰冷的心聲，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她。
蘇-清醒-然立刻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那片火海。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林峰和火海都消失了。
周圍，依舊是那座破敗的工廠。
只是空氣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的香氣。
“做得很好。”顧衍贊許地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蘇然的臉，在防護面罩下，悄悄地紅了。
他們繼續往工廠深處走去。
一路上，各種各樣的幻覺層出不窮。
有白薇跪地求饒的樣子，有李姐指著她鼻子大罵的場景，甚至還有她父母出車禍時的慘狀……
全都是她內心深處，或憤怒，
或恐懼的記憶。
但在顧衍心聲的“實時解說”下，蘇然都一一挺了過來。
她的精神，在這一次次的衝擊中，變得越來越堅韌。
她甚至開始能主動分辨，哪些是幻覺，哪些是真實。
“你的進步，比我想象的要快。”顧衍說。
【簡直是個天才。】
就在這時，工廠最深處的巨大反應罐，突然發出了“轟隆”一聲巨響。
一股濃鬱的黑霧，從罐中噴湧而出。
黑霧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人形怪物。
它沒有五官，只有一只血紅色的獨眼，充滿了暴虐和貪婪。
A級夢魘。
它出現了。
夢魘的獨眼，SS地盯住了蘇然。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壓，瞬間籠罩了她。
蘇然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被擠爆一樣，劇痛無比。
無數負面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入她的腦海。
絕望，恐懼，痛苦，憎恨……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蘇然！醒醒！”
顧衍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但她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眼前，出現了一片黑暗。
在黑暗的盡頭，她看到了顧衍。
他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胸口有一個巨大的血洞，已經沒有了呼吸。
“不——！”
蘇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精神能量，
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