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撿起地上的衣服,碎成布條了,根本穿不了。
我只好扒了蕭衍的外袍,胡亂套在身上。
衣服有些寬大了,正好遮住那些曖昧的痕跡。
我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男人。
【昨晚是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需要負責的。】
【再見,不對,再也不見。】
【這王府的牆太高,得找個狗洞鑽出去。】
我拖著酸軟的腿,像做賊一樣溜出了別院。
剛翻過那個狗洞,身后別院裡,突然傳來一聲暴怒的吼叫。
“沈晚!你敢跑!”那聲音中氣十足。
帶著還沒散去的餍足和被拋棄的惱怒。
我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跑!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被抓回去肯定要S在床上!
】
我咬著牙,連滾帶爬地鑽進了清晨的迷霧裡。
12
我剛溜回侯府,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陸子昂就S過來了,他昨晚被我那一壺開水燙得不輕,半張臉纏著紗布。
這讓他看起來更加面目猙獰,“沈晚!你昨晚S哪去了?”
他衝進我的閨房,眼神陰鸷,上下打量我。
我身上還穿著男人的外袍。
雖然我不說是誰的,但這料子,這做工,一看就不是凡品。
尤其是脖子上,遮都遮不住的紅痕。
密密麻麻,陸子昂的臉綠了,綠得發光。
“你……你真的被那個老太監……”
他指著我,
手指發抖。
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嫌棄。
明明是他設計的局,現在卻嫌我髒。
“世子爺昨晚不是想把我送人嗎?”
我冷笑,攏了攏衣領。
“如你所願,我現在髒了,配不上你了。”
“退婚吧。”
陸子昂氣急敗壞。“退婚?你想得美!”
“沈家的家產還沒……咳,我是說,你既然失了身,以后就只能做妾!”
“把沈家的地契交出來,我也許還能給你個名分。”
無恥,真是無恥,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做妾?
老娘現在可是睡過你舅舅的人!】
【按輩分,你得給我磕頭!】
就在這時,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
“世子爺!攝政王來了!”陸子昂一愣。
“舅舅?他來幹什麼?”話音未落。
蕭衍已經大步跨了進來,一身黑金蟒袍,氣場冷冽。
他沒看陸子昂,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
尤其是看到我身上那件屬於他的外袍時。
眼底閃過一絲暗芒。“本王路過,聽說子昂受了傷,來看看。”
他嘴上說著看外甥,腳卻走到了我面前。
陸子昂趕緊告狀。
“舅舅,這個賤婦不守婦道!昨晚夜不歸宿,還跟野男人苟且!”
“你看她脖子上那些東西!
”
“簡直丟盡了我們侯府的臉!”
蕭衍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我的脖子。
眼神幽深,他突然伸出手。
在我脖頸上最深的一個吻痕上,重重按了一下。
我不由自主地瑟縮,痛,還有點麻。
“野男人?”蕭衍反問,聲音聽不出喜怒。
“那是蚊子叮的。”陸子昂傻了。
“啊?蚊子?”哪家蚊子能叮出牙印來?
蕭衍面不改色。
“本王府上的蚊子,毒得很。”
“沈小姐昨晚去本王別院借宿,被叮了一夜。”
“是吧,
沈小姐?”他盯著我,眼神威脅。
【借宿?是被你折騰了一夜吧!】
【這蚊子確實毒,專咬脖子和大腿。】
【還好沒說是你咬的,不然陸子昂得當場心梗。】
我低下頭,裝作羞澀。
“是,王府的蚊子……確實厲害。”
“臣女一晚上都沒睡好。”
陸子昂站在旁邊,看看我,看看蕭衍。
腦子徹底S機了,借宿?蚊子?
他怎麼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不敢問。
那是攝政王,哪怕他說太陽是綠的,陸子昂也得點頭說是。
12
陸子昂被蕭衍幾句話打發走了。
屋內只剩我們兩人,
氣氛瞬間凝固。
蕭衍把門關上,落鎖。
“咔噠”一聲。
他轉身,步步緊逼。
直到把我逼到牆角,無路可退。
“昨晚爽完就跑?”
他撐著牆,把我圈在懷裡,呼吸噴在我臉上。
帶著算賬的危險氣息。
“這就是你說的,不需要負責?”
我心虛,但我嘴硬。
“王爺在說什麼?臣女聽不懂。”
“昨晚是臣女冒犯了,王爺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女子計較。”
我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
【聽不懂,聽不懂。】
【只要我不承認,
你就拿我沒辦法。】
【再說了,昨晚明明是你比較爽。】
【我腰都快斷了。】
【這老男人體力太好了,下次能不能輕點?】
【要是再這麼折騰,我這小身板可受不住。】
蕭衍氣笑了,他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比昨晚溫柔了點,但眼神卻更加危險。
“下次?”他突然開口。
重復了這兩個字,我一愣。
“什麼下次?”蕭衍盯著我的眼睛。
一字一頓。“你剛才不是在想,下次讓我輕點嗎?”
轟——
五雷轟頂,我僵在原地。
渾身血液逆流。
我沒說話啊,
我剛才那句話,明明是在心裡想的!
他……他是怎麼知道?
看著我驚恐萬狀的表情,蕭衍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的快意。
“很驚訝?沈晚,從我們在床底第一次見面開始。”
“你心裡罵我的每一句,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湊到我耳邊,低聲復述。
“老臘肉?”
“活閻王?”
“牙籤攪大缸?”
“還有……”
“想在他腹肌上滑滑梯?”
他每說出一個詞,
我的臉就紅一分。
最后直接紅到了脖子根,社S,徹底社S了。
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原來我一直是個裸奔的小醜!
我所有的偽裝,在他面前根本就是透明的!
“你……你……”我指著他,話都說不利索。
“你是妖怪!”蕭衍握住我的手指。
放在唇邊咬了一口。
“我是妖怪。”
“專門吃你這種口是心非的小騙子。”
“既然想要下次,那就別等了。”
“現在就還債。”
13
既然秘密攤牌了,
那就不用裝了。
我和蕭衍達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他幫我搞垮陸家。
我……肉償,雖然我覺得這買賣不虧。
甚至還有點賺。
【皇叔這公狗腰,多睡一次都是我賺到了。】
蕭衍正喝茶,聽見這句,嗆了一下。
耳根紅,透但他沒反駁,行動很快。
陸子昂那個蠢貨,為了挽回名聲,帶著林婉兒去相國寺祈福。
想演一出“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戲碼。
我去了,蕭衍也去了,不過我們是在暗處看戲。
好戲開場,林婉兒去后廂房更衣。
我早就讓人在她的燻香裡加了點料。
比上次她給我下的還猛,然后,
放進去幾個剛從乞丐窩找來的流浪漢。
沒過多久,廂房裡傳來了不堪入耳的聲音。
叫聲連連,比那晚在避暑山莊還要激烈。
陸子昂正在前殿跟住持大師談經論道,裝模作樣。
突然,后院亂了。“不好了!后廂房走水了!”
有人大喊,陸子昂一聽林婉兒在那,急了。
帶著一大群香客,還有京城的貴婦圈,浩浩蕩蕩衝過去。
門一腳踹開,火沒看著。
卻看到了一場活春宮。
白花花的肉體糾纏在一起。
林婉兒衣衫不整,正抱著一個癩頭乞丐啃得起勁。
嘴裡還喊著:“子昂哥哥……你好棒……”
那乞丐一身爛瘡,
嘿嘿傻笑,全場S寂。
隨即爆發出一陣尖叫和幹嘔聲,陸子昂站在門口。
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紅了又白,白了又綠。
綠得發光,頭頂簡直就是青青大草原。
他渾身發抖,指著裡面:“你……你們……”
噗——,一口老血噴出來。
當場氣暈過去,我在假山后面,笑得肚子疼。
只能捂著嘴,靠在蕭衍懷裡。
【哈哈哈哈!報應!】
【這就受不了了?】
【當初你們這對狗男女在床上滾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的感受?】
【這回讓你嘗嘗,被幾百人圍觀戴綠帽的滋味!】
蕭衍攬著我的腰,
防止我笑得滑下去。
他貼著我的耳朵,聲音低沉愉悅。
“滿意了?”我點頭如搗蒜。
“滿意!太滿意了!”
【要是能再給陸子昂來兩刀就更完美了。】
蕭衍眼神一冷。“別急。”
“這才哪到哪,還有更刺激的。”
14
皇帝壽宴,百官朝賀。
陸子昂醒過來了,但他瘋了。
他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覺得是我克夫,是我毀了他的婉兒。
宴席過半,陸子昂突然跪在大殿中央。
聲淚俱下。“陛下!臣要彈劾沈家嫡女沈晚!”
“此女不守婦道,
勾結外男,早已非完璧之身!”
“甚至還設計陷害臣的未婚妻,致使婉兒瘋癲!”
“請陛下做主,準許臣休妻,並將此毒婦浸豬籠!”
全場哗然,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鄙夷,嘲諷,幸災樂禍。
皇帝皺眉。“沈晚,你有何話說?”
我站起來,一身素衣,脊背挺直。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世子爺說我不潔,證據呢?”
陸子昂獰笑。從懷裡掏出一塊染血的帕子。
“這就是證據!”
“那晚在茶樓,你中了軟筋散,根本逃不掉!”
“魏公公可以作證!
”
他竟然把那個老太監也拉出來了。
這是要置我於S地,我心涼了半截。
這人真是徹底爛透了。
【證據?這也算證據?】
【你那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那是老娘扎大腿流的血!】
【蕭衍呢?S鬼,還不出手?】
【再不出來,你媳婦就要被人煮了!】
一直坐在皇帝下首,把玩著酒杯的蕭衍。
終於動了,啪。
酒杯摔碎在地上。
這一聲,比剛才陸子昂的哭喊還要響亮。
蕭衍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陸子昂的心口上。
他擋在我面前,高大的背影,像一座山。
“本王的王妃,
也是你能汙蔑的?”
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壓迫感。
陸子昂愣住了。
“王……王妃?”
“舅舅,你糊塗了?她是沈晚啊!”
蕭衍冷笑。從袖中甩出一疊書信。
砸在陸子昂臉上。
“看清楚。”
“這是你賣官鬻爵的賬本。”
“這是你勾結林家,侵吞沈家家產的密信。”
“還有……”
蕭衍頓了頓,眼神鄙夷。
“這是林婉兒在城外私養男寵的名單。
”
“一共十八人。”
“陸世子,你這頂帽子,戴得挺穩啊。”
轟——
大殿炸鍋了,文武百官撿起地上的信,越看越心驚。
皇帝大怒,拍案而起。
“放肆!混賬!”陸子昂癱軟在地。
面如S灰,完了,全完了。
他看著我,眼神絕望。
“晚晚……救我……”
“我是被騙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條狗。
“世子爺,
路是你自己走的。”
“黃泉路上,慢點走。”
【爽!這臉打得,啪啪響!】
【我家王爺真帥!】
【想給他生猴子!】
蕭衍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勾。
那是只有我能懂的寵溺。
15
陸家被抄了,陸子昂流放嶺南,那地方全是瘴氣,估計活不過三年。
林婉兒瘋了,被充入官妓。
聽說每天要接幾十個客,求生不得,求S不能。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結局,舒坦。
三個月后,大婚。
攝政王娶親,普天同慶,十裡紅妝,鋪滿了京城的長街。
我穿著鳳冠霞帔,坐在八抬大轎裡。聽著外面的鑼鼓喧天。
心裡美滋滋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
【我沈晚也有今天。】
【從今往后,我就是京城最尊貴的女人。】
【誰敢惹我,我就讓蕭衍去咬他。】
【嘿嘿。】
洞房花燭夜,龍鳳燭噼啪作響。
蕭衍挑開我的蓋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紅燭下顯得格外妖孽。
他喝了酒,眼神迷離,帶著幾分醉意。
“愛妃,在想什麼?”
他湊過來,鼻尖蹭著我的臉頰,我臉一紅。
“沒……沒想什麼,“就覺得王爺今日真好看。”
【真好看,想扒光。】
【上次太倉促,這次一定要好好檢查一下。】
【聽說攝政王身上有九處傷疤,那是男人的勳章。】
【我想一處處吻過去。】
蕭衍低笑出聲,胸腔震動。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
“想看?那就看個夠。”
“想吻?那就吻個夠。”
他一邊說,一邊解開衣帶。
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致命的誘惑。
我咽了口口水。“王爺……你能聽見?”
蕭衍把我的手帶向更深處,眼神深邃如海。
“只要是你心裡想的。”
“不管是罵我,還是想睡我。”
“我都聽得見,沈晚。”
“這輩子,你心裡只能裝我一個人。”
“少一個念頭,都不行。”
我抱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
【霸道,不過……我喜歡。】
【蕭衍,我也愛你。】
【很愛很愛。】
這一次,蕭衍沒有說話。
他用行動,回應了我所有的愛意。
紅羅帳暖,春宵苦短。
至於我是怎麼求饒的。
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反正。
攝政王府的蚊子。
確實是,挺毒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