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慕琛這護犢子的樣子,還挺帥的。】
【不過,他幹嘛對我這麼好?難道是演給白月光看,好讓她S心?】
【一出虐戀情深的大戲啊。】
顧慕琛的臉又黑了。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有點大。
“回家。”
他拉著我,從石化的林子玥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我被他拽著,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路過林子玥時,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用一種淬了毒的眼神看著我的背影。
我衝她無聲地做了個口型:謝了。
【謝謝你,讓我看了一場免費的好戲。】
【也謝謝你,讓我更堅定了離婚的決心。】
【跟你們這群人玩心計,
太累了。我還是適合當個鹹魚。】
走在我前面的顧慕琛,腳步猛地一頓。
3
回到家,氣氛降到了冰點。
顧慕琛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臉色比外面的天還陰。
我縮在沙發的另一頭,假裝自己是顆蘑菇。
【生氣了生氣了,他肯定生氣了。】
【也是,當著白月光的面,我這個冒牌貨讓他丟臉了。】
【他是不是在想怎麼跟我提離婚?】
【離婚協議書該怎麼寫?財產怎麼分?我能不能多分點?畢竟我犧牲了這麼多,精神損失費總得給點吧?】
我這邊腦子裡已經開始草擬離婚協議了,那邊顧慕琛突然開口了。
“畫,喜歡嗎?”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
【喜歡是喜歡,
但你突然提這個幹嘛?】
【轉移話題?還是想用那些畫來抵我的赡養費?】
【想得美!一碼歸一碼!】
顧慕琛:“……”
他看起來更氣了,太陽穴上的青筋都在跳。
他深吸一口氣,好像在努力平復情緒。
“沈榆,那個畫廊,是送給你的。”
我:“?”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送……送給我?】
【一個價值上億的畫廊,說送就送?】
【顧總,你是不是發燒了?還是被下降頭了?】
【就算要補償我,也不用這麼下血本吧?我怕我心髒受不了。
】
“我沒有發燒。”顧慕琛咬著牙說。
“我是認真的。”
我嚇得一哆嗦。
【他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巧合,一定是巧合!】
我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那些畫,是我讓人從世界各地收集回來的。”顧慕琛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
“我知道你喜歡畫畫,我以為……你會開心。”
我心裡一顫。
【他……他居然一直都知道……】
【所以,這不是婚前調查,而是他早就……】
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又被我飛快地按了下去。
【不可能!他愛的是林子玥!】
【他對我好,肯定是有別的目的!說不定是想讓我放松警惕,然后把我賣了還幫他數錢!】
“我不會賣了你。”顧慕琛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
我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他。
這次絕對不是巧合了!
【他……他真的能聽見我心裡的話?】
這個認知讓我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完了。
我這幾個月,在心裡罵了他多少次?
面癱,冰塊,二百五,資本家……
我還幻想過他破產,我還詛咒過他和他白月光BE……
我……
我還能活到明天早上嗎?
我看著顧慕琛越來越黑的臉。
我顫抖著從沙發上滑下來,準備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剛挪到沙發邊緣,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想去哪?”
我欲哭無淚。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
【求求你,看在我還是個啞巴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在心裡罵你了,我發誓!】
顧慕琛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松。
他把我從地上拉起來,重新按回沙發上。
“坐好。”
我像個小學生一樣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大氣都不敢出。
【大佬,
有話好說,別動手。】
【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顧慕琛:“我沒想動手。”
我:“……”
【那你倒是松手啊!我的手腕要斷了!】
顧慕琛如夢初醒,立刻松開了手。
我看著自己手腕上清晰的紅痕,委屈得想哭。
【家暴,這是赤裸裸的家暴!】
【我要報警!】
顧慕琛的臉瞬間又黑了回去。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做出這麼不符合他高冷人設的動作。
“我不是故意的。”他解釋道。
他起身去拿了醫藥箱,拿出活血化瘀的藥膏,蹲在我面前,
小心翼翼地給我塗抹。
溫熱的藥膏被揉開,手腕上的疼痛感緩解了不少。
我低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
【有一說一,這男人長得是真好看。】
【就是脾氣不太好,還會讀心術,太可怕了。】
【以后在他面前,我豈不是要連思想都保持空白?】
【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顧慕琛給我塗好藥,抬起頭,正好對上我復雜的眼神。
“沈榆。”他嘆了口氣,像是放棄了什麼。
“我沒有讀心術。”
我一臉“你騙鬼呢”的表情看著他。
【沒有讀心術,你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當我三歲小孩啊?
】
“我只是……比較了解你。”他試圖解釋。
“你心裡想什麼,都寫在臉上。”
我:“?”
【寫在臉上?】
【我演技這麼差的嗎?】
我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能啊,我對著鏡子練過的,表情管理絕對到位。】
顧慕琛看著我一臉糾結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和寵溺?
我看錯了吧。
“總之,以后不準再胡思亂想。”他站起身,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總裁派頭。
“尤其不準想離婚。”
我撇撇嘴。
【霸道,
專制。】
【還不準我想,思想是自由的,你管得著嗎?】
【我就想,我就想,離婚離婚離婚!】
顧慕琛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突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再想一次試試?”
我看著他那個笑,不知怎麼的,后背一涼。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試試就試試。】
【離……】
那個“婚”字還沒在腦子裡形成,顧慕琛突然俯下身,準確地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4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欲,
更像是一種懲罰。
顧慕琛只是貼著我的嘴唇,並沒有深入。
但灼熱的呼吸和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將我包圍。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他……他親我了?】
【他居然親我了!】
【救命!我的初吻!】
【雖然是合法夫妻,但這感覺也太突然了吧!】
顧慕琛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在我唇上輕輕咬了一下,才退開。
他直起身,看著我呆若木雞的樣子,心情頗好地挑了挑眉。
“現在還想嗎?”
我下意識地搖頭。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什麼離婚,什麼白月光,全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只剩下他嘴唇的溫度和觸感,
清晰得可怕。
【不想了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太可怕了,這男人是魔鬼嗎?】
【用親親來威脅人,簡直是犯規!】
顧慕琛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空氣傳到我這裡,讓我的臉更燙了。
“乖。”
他像摸小狗一樣摸了摸我的頭,然后轉身去了書房。
我一個人傻坐在沙發上,捂著發燙的臉,半天沒回過神來。
等我終於冷靜下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后了。
我憤憤地捶了一下沙發。
【太卑鄙了!】
【居然用美男計!】
【我真是太沒出息了,居然被一個吻就嚇住了!】
【沈榆,你要支稜起來啊!不能就這麼屈服在資本家的糖衣炮彈之下!
】
我給自己打完氣,決定去找顧慕琛理論。
雖然我不能說話,但我可以寫字!
我跑到書桌前,拿出紙筆,龍飛鳳舞地寫下一行大字:
我們必須談談!
寫完,我拿著這張“戰書”,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書房。
書房的門沒關,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顧慕琛的聲音。
他似乎在打電話。
“……我說了,以后不要再去找她。林子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的聲音很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是在跟林子玥打電話?】
【聽這語氣,不像是在跟白月光說話啊。】
我悄悄地把頭探進去一點。
顧慕琛背對著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如松。
“我們之間只是商業合作,一直都是。我對你沒有任何超越合作伙伴之外的感情。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你今天在畫廊對她說的那些話,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
她是我太太,是顧家名正言順的少夫人。誰敢動她,就是跟我顧慕琛作對。”
“就這樣。”
他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裡的“戰書”,愣在原地。
【他……他跟林子玥說,他們只是合作關系?】
【林子玥不是他的白月光嗎?】
【我不是替身嗎?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腦子不夠用了。】
顧慕琛轉過身,看見了我。
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朝我招了招手。
“過來。”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他拉過我的手,讓我坐在他腿上。
我嚇了一跳,掙扎著想起來。
【幹嘛幹嘛?光天化日的!】
【我們關系還沒好到這個地步吧!】
“別動。”他按住我的腰,力道不容反抗。
“我有話跟你說。”
我只好僵著身子,不敢再動。
他的手臂環著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姿勢親密得讓我渾身不自在。
“剛才的電話,
你都聽到了?”
我點點頭。
“那你現在,還覺得她是我的白月光,你是替身嗎?”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萬一是演給我看的苦肉計呢?】
【你們有錢人的世界太復雜,我搞不懂。】
顧慕琛無奈地嘆了口氣。
“沈榆,你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裝了對你的吐槽,和對離婚的向往。】
我當然不敢這麼想,只能在心裡默默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