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男人,怎麼能這麼霸道,又這麼……可愛?
“可是……我……”她還是猶豫。
她害怕。
她怕這只是一場更美的夢,醒來后會摔得更慘。
“別可是了。”陸承洲打斷她,捧起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姜禾,你聽著。”
“以前是我不對,讓你受了委屈。但從現在開始,我不會了。”
“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姜禾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裡面有她從未見過的認真和深情。
她的心,一點點地,不受控制地,淪陷了。
就在她快要點頭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這滿室的旖旎。
姜禾像是被驚醒一般,猛地回過神。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了。
是醫院打來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掙開陸承洲的懷抱,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
“喂,是姜禾小姐嗎?”
“我是。”
“您弟弟姜辰的情況突然惡化,現在正在搶救,請您立刻到醫院來一趟!”
電話那頭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了姜禾一個透心涼。
她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怎麼了?”陸承洲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立刻緊張地問。
姜禾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我弟弟……我弟弟他……”
“別急,慢慢說!”陸承洲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他在搶救……”
“哪個醫院?!”陸承洲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市一院……”
“走!
”
陸承洲二話不說,拿起車鑰匙,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衝。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給了她一絲力量。
姜禾被他拉著,踉踉跄跄地跟著他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弟弟不能有事,絕對不能有事!
陸承洲把車開得飛快,一路闖了好幾個紅燈。
不到半個小時,就趕到了市一院。
兩人衝到急救室門口,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姜禾的母親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不停地抹著眼淚。
“媽!”
姜禾衝過去,聲音都變了調。
“禾禾,你可算來了!”姜母看到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她的手,“小辰他……他……”
“媽,
你別急,小辰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姜禾抱著母親,不停地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陸承洲站在一旁,看著相擁而泣的母女,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走到一旁,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王院長嗎?我是陸承洲。”
“我弟弟姜辰,現在在你們醫院搶救……”
“對,立刻,馬上,把你們醫院最好的心髒科專家都給我叫過來!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把他救回來!”
“錢不是問題,人要是出了事,我讓你整個醫院陪葬!”
他掛了電話,回頭看了一眼焦急等待的姜禾,眼神裡閃過一絲疼惜。
他走到她身邊,
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別怕,我在這兒。”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姜禾抬起頭,看著他堅毅的側臉,紛亂的心,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色凝重。
“誰是姜辰的家屬?”
姜禾和她母親立刻衝了過去。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們已經盡力了。”
“病人出現了嚴重的術后排異反應,心力衰竭,現在……只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體徵。
”
“你們……準備后事吧。”
轟——
姜禾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第4章
“你說什麼?”
姜禾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仿佛隨時都會碎掉。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準備后事?
怎麼可能!
小辰的手術不是很成功嗎?醫生說只要好好休養,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這才過了多久,怎麼會突然……
“醫生,你是不是搞錯了?”姜禾衝上前,抓住醫生的白大褂,情緒有些失控,“我弟弟他才二十歲!
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再救救他!求求你再救救他!”
醫生一臉為難地看著她:“姜小姐,我們真的盡力了。病人的情況非常罕見,排異反應來得太快太猛,我們……”
“我不信!你們就是庸醫!”姜禾的母親承受不住這個打擊,哭喊著就要往醫生身上撲。
場面一度混亂。
陸承洲一個箭步上前,將情緒激動的姜母拉開,同時對那名醫生冷聲道:“讓你們王院長過來見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那醫生被他的氣場震懾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您是?”
“陸承洲。”
簡單的三個字,
卻讓醫生的臉色瞬間變了。
陸家在京城的勢力,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別說他一個小小的醫生,就是他們院長,也得罪不起。
“陸……陸先生,您稍等,我……我馬上去請院長。”醫生結結巴巴地說完,逃也似的跑了。
姜禾無力地癱軟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為什麼會這樣?
為了給弟弟治病,她付出了那麼多,犧牲了那麼多。
眼看著一切都要好起來了,為什麼命運要跟她開這麼一個殘忍的玩笑?
如果弟弟沒了,她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頭頂。
“別哭。”
陸承洲蹲下身,
用指腹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淚。
“有我在,你弟弟不會有事。”
他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注入了姜禾瀕臨崩潰的心。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眸子,看著他。
他的眼神堅定而深邃,仿佛有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真的嗎?”她哽咽著問。
“真的。”他點頭,語氣不容置疑。
很快,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花白的老者,在幾個醫生的簇擁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陸少,您怎麼來了?”王院長一看到陸承洲,立刻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陸承洲站起身,臉色冷得能掉下冰渣。
“王院長,我需要一個解釋。
”
王院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了一眼旁邊失魂落魄的姜禾,心裡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陸少,您聽我解釋。姜辰先生的情況確實非常棘-手,這種強度的急性排異,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
“我不想聽廢話。”陸承洲冷冷地打斷他,“我就問你,人,還能不能救?”
王院長面露難色:“這個……常規的醫療手段,恐怕是……”
“那就用非常的手段!”陸承洲的聲音陡然拔高,“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去國外請專家也好,用最新的技術也罷,
人,必須給我救回來!”
“費用我全包了,一個億夠不夠?不夠就十個億!”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十個億,只為救一個素不相幹的人?
這手筆,也太大了。
姜禾也愣住了。
她知道陸承洲有錢,但沒想到他會為了她弟弟,做到這個地步。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王院長也被這個數字驚呆了,半晌才回過神。
“陸少,錢不是問題。主要是……時間上來不及了。”他嘆了口氣,“就算現在從國外請專家,等他們飛過來,病人恐怕也……”
“那就讓他飛過來!
”陸承洲吼道,“用我的私人飛機,去接M國的心髒科權威,路德維希教授!兩個小時之內,必須把他給我帶到這裡!”
路德維希教授?!
王院長再次被震驚了。
那可是全球頂尖的心髒外科專家,千金難請。多少國家的王公貴族排隊等他做手術,都得看他的心情。
陸承洲竟然能直接調動他?
“可是……路德維希教授他……”
“別可是了!”陸承洲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國際長途。
電話很快接通,他對著那邊,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說道:“路德維希,是我,陸承洲。”
“我有個弟弟,
情況很危急,需要你立刻過來一趟。”
“地址我發給你,我的飛機會在半小時后到你家門口接你。”
“對,就是現在。別廢話,人命關天。”
他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然后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老張,啟動一號專線,去M國洛杉磯接個人,兩個小時之內,我要在京城市一院見到他。”
一系列指令下達完畢,他收起手機,仿佛只是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個走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似的目光看著他。
這就是京圈太子爺的實力嗎?
一通電話,就能調動全球頂尖的專家和私人飛機。
這已經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了,
這是權勢的絕對體現。
姜禾呆呆地看著他,心裡翻江倒海。
她一直以為,自己對他,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
可現在,他為了她的弟弟,動用了如此龐大的人脈和資源。
這遠遠超出了一個“金主”該做的範疇。
他……是真的想跟她過一輩子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不,不可能。
她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
也許,他只是同情心泛濫,又或者,只是想在她面前,炫耀一下他的能力。
對,一定是這樣。
陸承洲安排好一切,走到姜禾身邊,再次蹲下。
他握住她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焐著。
“好了,
專家已經在路上了,你弟弟會沒事的。”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姜禾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聲“謝謝”,卻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太輕。
她欠他的,已經還不清了。
如果這次弟弟能挺過去,她拿什麼來還?
“陸承洲……”她沙啞地開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都說了,你是我媳婦兒,你弟弟就是我小舅子。”他理所當然地說道,“我給我小舅子花錢,天經地義。”
又是那句“媳婦兒”。
姜禾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她別過臉,
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我還不起。”
“誰讓你還了?”他捏了捏她的手心,語氣帶了點笑意,“你只要以身相許就行了。”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姜禾又氣又想笑,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是被他氣的,還是被他感動的。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漫長而煎熬的等待。
姜禾和她母親坐在長椅上,度秒如年。
陸承洲一直陪在她們身邊,時而安撫姜母,時而給姜禾遞上一杯熱水。
他就像一座山,穩穩地矗立在那裡,給了她們莫大的支撐。
兩個小時后,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醫生,
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風風火火地趕到了。
正是路德維希教授。
他甚至沒來得及跟陸承洲打招呼,就直接衝進了急救室。
手術室的燈,再次亮起。
又是一輪漫長的等待。
這一次,姜禾的心情,比剛才平靜了許多。
因為陸承洲就在她身邊。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將自己的體溫和力量,源源不斷地傳遞給她。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路德維希教授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是亮的。
“手術很成功。”
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病人的排異反應已經控制住了,生命體徵也穩定了下來。
接下來只要好好觀察,應該就沒問題了。”
轟——
姜禾的腦子裡,仿佛有煙花炸開。
她成功了!
弟弟得救了!
她喜極而泣,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姜母更是直接癱軟在了地上,雙手合十,不停地念著“謝天謝地”。
陸承洲也松了一口氣,他拍了拍路德維希的肩膀。
“辛苦了,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