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關我什麼事?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
“我明明可以打贏的!”他咆哮道,“都是因為你!斷我糧草!撤我援兵!季昭!你好狠的心!”
“是啊。”我點點頭,承認了。
“朕是挺狠的。”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秦將軍,你以為,朕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嗎?”
“娶我,然后控制我,再讓你的秦家,成為第二個顧家。對不對?”
秦風的瞳孔,劇烈地收縮。
【她……她全都知道!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這一刻,他所有的自負和驕傲,都被擊得粉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獵人。
到頭來,他才是那個最可笑的獵物。
“你……你到底是誰?”他聲音沙啞地問。
“朕,是皇帝。”
我說。
“一個,不喜歡別人惦記自己東西的皇帝。”
“無論是江山,還是朕自己。”
我站起來,不再看他。
“拖下去,關進天牢。”
兩個侍衛把他架起來。
他還在回頭看我,眼神復雜。
有恨,有悔,
有恐懼。
還有一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東西。
【我……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我聽見他的心聲,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繼續往前走。
太遲了。
而且,太假了。
這種所謂的“喜歡”,不過是徵服欲受挫后的不甘心罷了。
男人,呵。
我回到書房,桌上堆滿了從那三個“忠臣”家裡抄出來的財寶清單。
張胖子家裡的金子,堆了七個密室。
顧衡家裡的古董字畫,夠開一個博物館。
秦風家裡的兵器和鎧甲,都能再裝備一個軍隊了。
我看著清單,
搖了搖頭。
這幫蛀蟲。
我把清單扔到一邊,拿起了一本史書。
【新帝季昭,天資聰穎,果敢決斷。登基之初,以雷霆手段,肅清朝堂,鏟除奸佞,收歸皇權。其心智之深,手段之狠,堪比開國太祖。】
這是后世史官,將會對我的評價。
他們會把我寫成一個天生的帝王。
沒人知道,我曾經只是一個,每天擠地鐵,為了KPI發愁的普通人。
也沒人知道,我能聽見所有人的心聲。
更沒人知道,我其實,才是那個最會演戲的人。
我把怯懦、無知、依賴,演得那麼逼真。
騙過了所有人。
包括我自己。
有時候,深夜醒來,我也會恍惚。
我到底是誰?
是那個在21世紀,
吃著外賣,追著劇的季昭?
還是這個,坐在冰冷的龍椅上,掌控別人生S的皇帝?
或許,都是。
或許,都不是。
我只知道,我回不去了。
那就,一直往前走吧。
走到,最高的地方。
去看看,那裡的風景。
七、朕的后宮,不養闲人
朝堂安穩了,就有人開始惦A記我的后宮了。
一群老臣,天天上奏,請求我廣納后妃,為皇家開枝散葉。
理由一套一套的。
“陛下,您是女子,后宮不可無主,需有德才兼備的皇夫輔佐。”
【趕緊選個皇夫,我們也好安插自己人。最好選個我們家的,外戚專權,美滋滋。】
“陛下,
子嗣乃國之根本,請陛下早日誕下皇子,以安民心。”
【生個兒子出來,我們就可以扶持小皇子,到時候,女皇帝就可以靠邊站了。】
我聽著他們的心聲,只覺得好笑。
這群人,腦子裡除了爭權奪利,就沒別的東西了。
我把奏折全都留中不發。
他們急了。
這天,幾個言官,直接跪在朝堂上,以S相逼。
“陛下若不選秀,臣等,便長跪不起!”
“臣等,願以S明志!”
我看著他們,面無表情。
“是嗎?”
我說。
“那你們就跪著吧。”
說完,
我直接宣布退朝。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跪多久。
第二天,他們還跪著。
第三天,倒下了兩個,被抬走了。
第四天,只剩下一個最頑固的老頭了。
第五天,老頭的家人,把他抬回去了。
一場逼宮鬧劇,就這麼收場了。
但這事沒完。
他們不敢在明面上逼我,就開始動歪腦筋。
宮裡開始流傳一些奇怪的言論。
說我其實不喜歡男人,所以才遲遲不肯納妃。
說我暴戾成性,是個怪物。
還有更離譜的,說我每天晚上,都要吸食童男的精氣,來維持我的容貌。
我聽著這些流言,一點都不生氣。
反而覺得挺有創意的。
我讓人把那個編排得最厲害的太監,
帶到了我面前。
是個小太監,嚇得跟篩糠一樣。
“說,”我問,“誰讓你這麼幹的?”
他不敢說。
【不能說,說了李大人會S了我的全家!】
李大人,是那群言官的頭頭。
“不說?”我笑了笑,“也行。”
“來人,”我吩咐道,“把他拖到菜市口,割了舌頭。”
小太監瞬間就崩潰了。
“我說!我說!是李大人!是李大人讓我幹的!”
他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我讓人把他帶下去。
第二天早朝,
我把李大人叫了出來。
“李愛卿,”我問,“聽說,你對朕的后宮,很感興趣?”
李大人臉色一白。
“臣……臣不敢。”
“不敢?”我把一卷供詞,扔到他臉上。
“朕看你,膽子大得很啊。”
“連朕的闲話都敢編排,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李大人癱倒在地,抖個不停。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饒你?”我冷笑一聲。
“朕覺得,你這麼能說會道,
不去說書,真是屈才了。”
“來人。”
“把他發配到邊疆,去給將士們說書解悶。”
“什麼時候,把將士們都說樂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李大人被拖走了。
朝堂上,一片S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環視一周,緩緩開口。
“朕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麼。”
“朕的后宮,是朕的私事。朕想不想要男人,想什麼時候要,是朕的自由。”
“誰再敢拿這件事做文章,休怪朕,翻臉無情。”
“還有,”我頓了頓,
“朕的后宮,不養闲人。”
“如果真要有什麼‘皇夫’,那他也必須給朕幹活。”
“下地插秧,修理河堤,編纂法典,操練新兵。”
“什麼時候,他幹的活,能抵得上他吃的飯了,朕再考慮,給他一個名分。”
大臣們都傻了。
他們面面相覷,腦子裡一片空白。
【讓皇夫去插秧?這是人能想出來的主意嗎?】
【這……這以后誰還敢把自家兒子送進宮啊?這不是當皇夫,這是當苦力啊!】
【完了,我的外戚夢,碎了。】
我看著他們精彩的表情,很滿意。
從此以后,
再也沒人敢提“開枝散葉”這四個字了。
我的世界,又清淨了。
八、錢,才是朕的安全感
朝堂是安穩了,但國家很窮。
前幾任皇帝留下的,就是個爛攤子。
天災人禍,藩王割據,國庫雖然被我抄了幾個貪官后充實了一些,但長遠來看,還是入不敷出。
我得搞錢。
搞錢,才是正經事。
我召集了戶部和工部的官員,開了一場“經濟發展研討會”。
我提出幾個想法。
第一,改革稅制。士農工商,一體納稅。誰賺得多,誰交的稅就多。廢除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苛捐雜稅。
第二,發展官方貿易。成立皇家商行,把絲綢、瓷器、茶葉這些特產,賣到海外去。
賺外國人的錢。
第三,鼓勵發明創造。誰能搞出提高生產效率的新工具,新方法,朝廷給錢,給官,給名譽。
我的想法一說出來,下面就炸了鍋。
一個白胡子老頭,是前朝的太傅,當場就表示反對。
“陛下!自古以來,重農抑商,乃是國策!商人逐利,毫無信義,怎可與士大夫相提並論!此舉,有違祖制啊!”
【動了士大夫的免稅特權,就是要了我們的老命啊!不行,堅決反對!】
另一個官員也站出來。
“陛下,與海外通商,風險極大。萬一引來蠻夷,窺伺我天朝財富,豈不是引狼入室?”
【海外那些金子,我們自己跟商人勾結一下,偷偷賺了就行了,幹嘛要分給朝廷?】
我聽著他們的心聲,
一點也不意外。
任何改革,都會觸動既得利益者的蛋糕。
我沒跟他們辯論。
我只是問了那個太傅一個問題。
“太傅,你家有幾畝地?”
老頭一愣,隨即驕傲地挺起胸膛。
“不多,也就良田三千畝。”
“那,你交過一文錢的稅嗎?”
老頭噎住了。
“士大夫……免稅,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是嗎?”我笑了,“朕怎麼記得,開國太祖說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怎麼到了交稅這裡,士大夫就有特權了?
”
“朕今天就把話放這。”
“新稅法,必須推行。誰敢阻攔,就是與國為敵,與民為敵。”
“朕不介意,再抄幾個家。”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他們心上。
那個太傅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我又看向那個說海外貿易危險的官員。
“你叫什麼名字?”
“臣……臣叫王克。”
“王大人,”我說,“朕聽說,你兒子名下的船隊,每個月都要出海三趟。他們是去釣魚的嗎?”
王克的腿,
開始打哆嗦。
【她怎麼知道的!我的船隊明明是掛在遠房親戚名下的!】
“朕的皇家商行,還缺一個總管。”我看著他,“王大人,你這麼有經驗,這個位置,非你莫屬啊。”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系。”
“朕可以派人,去你的船上,好好查一查,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不是魚。”
王克“噗通”一聲,跪下了。
“臣!願意!臣願意為陛下肝腦塗地!”
搞定。
會議結束。
新政,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行下去。
有阻力嗎?
當然有。
但都被我用更強硬的手段,壓下去了。
我不跟他們講道理。
我只讓他們選擇。
要麼,跟著我幹,一起把蛋糕做大,大家都有的吃。
要麼,被我幹掉,我吃你的蛋糕。
事實證明,大多數人,都是聰明的。
半年后。
第一批海船,滿載著黃金和香料,從海外歸來。
國庫的銀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新式的水車和紡車,被發明出來,農業和手工業的效率,大大提升。
百姓的日子,好過了。
我的龍椅,也坐得更穩了。
我站在國庫裡,看著一箱箱碼放整齊的金銀。
這,才是我的安全感。
男人會背叛你,權力會更迭。
但錢不會。
錢,只會讓你變得更強。
九、朕不需要朋友,只需要工具
國家有錢了,我開始搞點別的事情。
比如,辦女學。
讓女孩子也能讀書,識字,學點謀生的本事。
這個舉動,比之前的稅制改革,引起的震動還大。
朝堂上,那群老頭子,哭天搶地。
“陛下!女子無才便是德!讓她們讀書,簡直是動搖國本!”
“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這要是讓女人都出來幹活了,我們還怎麼在家裡作威作福?】
【她們要是都識字了,還會聽我們的話嗎?】
我聽著這些腐朽惡臭的心聲,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憤怒。
我直接把龍椅上的砚臺,
砸了下去。
“閉嘴!”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女子無才便是德?”我看著他們,冷冷地問。
“那朕站在這裡,算什麼?”
“你們是想說,朕無德,不配當這個皇帝嗎?”
沒人敢說話。
“朕告訴你們。”
“從今天起,女人的才華,也是才華。女人的功勞,也是功勞。”
“誰能為國出力,誰就是朕的臣子,朕的子民。不分男女。”
“女學,必須辦。誰再敢反對,就不是與朕為敵了。”
“是與天下所有女人為敵。
”
“你們,想試試嗎?”
他們不敢。
女學,就這麼辦了起來。
一開始,響應者寥寥。
很多家庭,還是覺得女孩子讀書沒用。
我也不急。
我頒布了一條新法令。
女學畢業的女子,可以參加專門為她們舉辦的科舉。
成績優異者,可以入朝為官。
就算不當官,也可以去皇家商行,去新成立的醫院,去學堂當老師。
薪水,待遇,跟男人一樣。
這一下,整個天下都沸騰了。
無數被困在后宅的女子,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女學的門檻,幾乎被踏破了。
我從第一批女學生裡,選了一個最聰明的,叫謝芷。
她家境貧寒,但極有天賦。
我讓她跟在我身邊,當我的女官。
她做事,雷厲風行,條理清晰,比很多男人都強。
她很感激我,把我當成她的神。
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和孺慕。
【陛下是我的再生父母,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