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考試周終於來了。
第一門,就是微積分。
我走進考場,看到喬櫻坐在不遠處,正抱著那本“我的”筆記,做最后的衝刺。
她看到我,還挑釁地揚了揚眉毛。
我沒理她,坐下,開始檢查文具。
考試開始,試卷發下來。
我迅速瀏覽了一遍,很好,題型和難度,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開始動筆,解題過程行雲流水。
而另一邊的喬櫻,剛開始還信心滿滿。
但做著做著,她的眉頭就鎖了起來。
她的筆在草稿紙上劃來劃,卻怎麼也得不出正確答案。
她額頭開始冒汗,臉色越來越白。
她頻繁地抬頭,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恐慌。
她不明白,
為什麼她明明把筆記上的公式和例題背得滾瓜爛熟,但到了考場上,卻一個都用不上。
卷子上的題目,明明和筆記上的例題長得那麼像,但就是解不出來。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喬櫻幾乎是癱在椅子上的,卷子空了一大半。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考場,李哲他們趕緊圍了上去。
我慢悠悠地收拾好東西,走了過去。
“考得怎麼樣?”我“關心”地問。
喬櫻抬起頭,眼睛通紅,SS地盯著我:“季棠,你……你給我的筆記是假的!”
她終於想明白了。
我笑了:“首先,我沒給你筆記,是你‘拿’了我的。
其次,那本筆記,是真的。”
“不可能!我明明都背下來了!”她情緒激動地喊道。
“你背的是形,不是核。”我好心地為她解惑,“我的筆記,有一個特點。我會在一些關鍵的例題裡,故意設置一些‘邏輯陷阱’。比如,在某個公式的推導過程中,我會故意省略一個關鍵的步驟。或者,在某個定理的應用條件下,我會故意寫錯一個限定詞。這些‘陷阱’,只有真正理解了知識點的人,才能一眼看出來,並且知道如何修正。而對於只會S記硬背的人來說……”
我看著她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那本筆記,就是一份精準的‘錯誤答案大全’。
”
“你背得越熟,錯得越慘。”
喬櫻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王靜和劉娜也嚇得不敢說話。
“這……這是我找到的!不是我偷的!”她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哦?是嗎?”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裡,是圖書館的監控錄像。
畫面清晰地顯示,在我離開座位后,喬櫻鬼鬼祟祟地走過來,迅速地將我的筆記塞進她的包裡。
“這個監控錄像,我已經發給輔導員了。”我把手機收起來,“你說,他是會相信你的‘撿到’,還是相信我的‘失竊’?
盜竊同學重要財物,加上考試作弊未遂,這兩項加起來,夠不夠一個記過處分?”
喬櫻的最后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了。
她知道,她完了。
我沒再看她,轉身離開。
想走捷徑?可以。
但你得確保,那條捷徑的盡頭,不是我為你挖好的坑。
我的知識,很貴。想白嫖,就得付出代價。
微積分成績出來了。
我,100分,全系第一。
喬櫻,38分,掛科。
她偷筆記的事,加上監控視頻的鐵證,最后學校給了她一個嚴重警告處分,取消了她本年度所有的評獎評優資格。
她算是徹底消停了。
但是,她背后的李哲,卻像個打不S的小強,又開始作妖。
這次是在《思想政治理論》課上。
這門課的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教授,姓張,為人古板,最恨學生投機取耍。
期末的考核方式,是寫一篇三千字的論文。
張教授在課上三令五申:“論文必須原創!嚴禁抄襲!一旦發現,這門課直接零分處理!”
我對此毫無壓力。
但是李哲,顯然動起了歪腦筋。
論文提交的前一天,李哲突然在班級群裡@我。
“@季棠,你的論文寫得怎麼樣了?明天就要交了,我還沒什麼頭緒,能不能借我參考一下?”
我看到消息,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我回了一句:“抱歉,個人成果,不便外借。”
他立刻回復了一段很長的話,大意是說大家都是同學,
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我這樣太不近人情了,雲雲。
我沒再理他。
第二天,交論文的時候。
我把我的論文打印出來,裝在文件袋裡,交到了課代表那裡。
我親眼看著課代表把我們班所有人的論文收齊,放進一個大袋子裡。
下午,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張教授打來的。
“季棠同學嗎?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
聲音,冰冷,且帶著怒氣。
我心裡一沉,但並不慌張。
該來的,總會來。
我來到張教授的辦公室,一推開門,就看到李哲也在。
他站在一旁,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的委屈模樣。
張教授坐在辦公桌后,臉色鐵青,手裡拿著兩份論文。
“季棠!”他把那兩份論文,重重地摔在桌子上,“你來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我走上前,拿起那兩份論文。
一份,是我的。
另一份,署名是李哲。
而這兩份論文,從題目到內容,一字不差。
“老師,這是怎麼回事?”李哲搶先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演技堪稱影帝級別,“我……我也不知道。我辛辛苦苦寫的論文,怎麼會跟季棠同學的一模一樣?我真的沒有抄她的……”
張教授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臉上:“季棠!你還有什麼話說?李哲同學的論文,是通過郵件,在昨天晚上十點就發到我郵箱了!
而你的,是今天上午才交上來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大了,就發現不了你們這些小動作了?”
我明白了。
他這是賊喊捉賊。他肯定是通過什麼手段,提前搞到了我的論文電子版,然后搶在我提交紙質版之前,發給了教授。
這樣一來,無論我怎麼解釋,在教授眼裡,我都是那個抄襲者。
好一招“先發制人”。
我沒有驚慌,也沒有急著辯解。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張教授,問了一個問題:
“張老師,您相信我的人品嗎?”
張教授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問。
他皺著眉:“現在是談論事實,不是談論人品!”
“不,
這很重要。”我堅持道,“您教了我們一個學期,我的平時作業,我的課堂表現,您都看在眼裡。您覺得,我是一個需要靠抄襲來完成一篇三千字論文的學生嗎?”
張教授沉默了。
我的平時成績,一直是班裡最好的。這一點,他心裡有數。
我又看向李哲,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李哲同學,你說這篇論文是你寫的。那你一定對論文的內容非常熟悉了?”
“當……當然了!”他梗著脖子說。
“好。”我拿起那份論文,隨便翻到一頁。
“第三頁,第二段,你引用了哈貝馬斯的‘交往行為理論’。
那麼請你簡單闡述一下,這個理論的核心觀點,以及它和韋伯的‘工具理性’之間,有什麼區別和聯系?”
李哲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他嘴巴張了張,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些理論,他估計連名字都是第一次聽說。
我沒等他回答,又翻了一頁。
“第五頁,你提到了一個案例,是關於‘飯圈文化’的。你說這是‘擬態環境’的典型體現。那麼請問,‘擬態環境’這個概念,是哪位傳播學學者最先提出來的?他的代表作是什麼?”
李哲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張教授。
張教授不是傻子。
看到這裡,他哪裡還不明白?
他的臉色,從憤怒,變成了失望和嚴肅。
但我還沒完。
我從我的書包裡,拿出我的筆記本電腦,打開。
“張老師,這是我這篇論文的寫作記錄。”
我點開一個文檔,上面是我從選題、列提綱、找資料、寫初稿、到修改定稿的全過程。每一個版本,都有自動保存的時間戳。
最早的一個文件,創建於兩周前。
“而這,是我在國家圖書館官網的文獻檢索記錄,上面有我的賬號登錄信息和檢索時間。”
“還有這,是我和幾位外校同學,就論文中的幾個觀點,進行線上討論的聊天記錄。”
我把電腦轉向張教授。
“所有的證據,
都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證據鏈,證明了這篇論文,從無到有,每一個字,都是我獨立思考和完成的結果。”
“現在,我想請李哲同學,也拿出他寫作這篇論文的證據。比如,他的草稿,他的文獻資料,或者任何能證明他付出了智力勞動的東西。”
我看向李哲。
他已經面如S灰,站在那裡,搖搖欲墜。
他當然拿不出來。
最后,我看著張教授,語氣無比誠懇:
“張老師,我現在有理由懷疑,李哲同學不僅抄襲了我的論文,還通過不正當的手段,竊取了我的電子文檔,並且,試圖惡意陷害、汙蔑我。這種行為,已經不僅僅是學術不端了。”
我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這是一種人格上的陷害。
老師,我甚至覺得,我的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脅。”
“人格陷害”,“人身安全”。
這兩個詞一出來,事情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張教授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李哲,聲音都在發抖:
“李哲!你!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馬上給我寫一份一萬字的檢討!明天!交到我這裡來!”
李哲的下場,比喬櫻還慘。
論文零分,這門課直接重修。全院通報批評,並且背上了一個“嚴重警告”處分。
他想害我,結果,把自己埋了進去。
我走出辦公室,天色已經暗了。
我深吸一口氣。
你看,智慧,不僅是用來學習的。
還是,最鋒利的武器。
學校的論壇,本來是個交流學習、分享生活的地方。
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總有那麼一些人,躲在屏幕后面,敲著鍵盤,肆意地噴灑著惡意。
在連續“手撕”了喬櫻和李哲之后,我在學校論壇裡,“火”了。
一個標題為《技術貼:深度開扒我們學校新來的那位轉校生“大神”》的帖子,被頂上了熱門。
樓主,匿名。
帖子裡,把我描繪成了一個心機深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雌性魔王”。
說我背景神秘,靠不正當關系轉學進來。
說我打壓同學,
嫉妒喬櫻的家世和美貌。
說我陷害李哲,手段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