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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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提議,居然得到了全班大部分人的附和。


 


他們純粹是想看熱鬧。


 


想看看我這個“學習機器”,除了考試和懟人,還會幹什麼。


班主任也找我談話,和顏悅色地說:“季棠啊,你看,這也是為班級做貢獻嘛。隨便表演個什麼都行,重在參與。”


 


我本來想拒絕。


 


但轉念一想,這似乎,也是個不錯的機會。


 


一個,可以一次性、徹底地、鞏固我“魔王”人設的機會。


 


“行。”我答應了。


 


全班都轟動了。


 


大家紛紛猜測,我要表演什麼。


 


彈古箏?拉小提琴?還是念詩?


 


喬櫻和李哲那幫人,更是等著看我出糗。

在他們看來,我這種人,肯定沒什麼藝術細胞。


 


晚會那天,我排在節目單的中間。


 


主持人用非常誇張的語氣報幕:“下面,有請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來自XX班的季棠同學,為我們帶來她精心準備的才藝表演!大家掌聲歡迎!”


 


在雷鳴般的掌聲和口哨聲中,我走上了舞臺。


 


我穿著最簡單的白恤和牛仔褲,素面朝天。


 


手裡,既沒有樂器,也沒有道具。


 


只拿著一支,白板筆。


 


我走到舞臺中央,那裡按照我的要求,提前放置了一塊巨大的白板。


 


全場觀眾都懵了。


 


這是要幹什麼?現場教學嗎?


 


我沒理會臺下的竊竊私語。


 


我轉身,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了一行標題:


 


《傅裡葉變換與信號處理之美》。


 


然后,我轉過身,面對著臺下一千多名觀眾,露出了一個微笑。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晚上好。”


 


“今天,我給大家帶來的才表演,是現場推導,傅裡葉變換公式。”


 


臺下,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連后臺的主持人,都探出頭來,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我沒管他們。


 


我自顧自地開始我的“表演”。


 


“我們都知道,一個復雜的周期函數,可以被看作是一系列簡單的正弦和餘弦函數的疊加。這就是傅裡葉級數的思想。但是,如果這個函數不是周期的呢?我們就需要引入傅裡葉變換……”


 


我的聲音,

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我的筆,在白板上飛快地移動。


 


復雜的積分公式,一個個地被我寫出來,然后一步步地推導、簡化。


 


從時域到頻域,從連續到離散。


 


臺下的觀眾,表情從錯愕,到茫然,再到呆滯。


 


他們就像在聽天書。


 


前排的校領導和教授們,剛開始還饒有興致,后來,也都陷入了沉默。


 


幾個理工科的教授,甚至下意識地拿出了手機,開始拍照,仿佛在聽一場學術報告。


 


我們班的同學,已經徹底石化了。


 


喬櫻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李哲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分鍾。


 


十分鍾裡,我推導了不下二十個公式。


 


最后,

我在白板的右下角,寫下了那個簡潔而優美的最終公式。


 


我放下筆,轉過身,鞠了一躬。


 


“我的表演,結束了。謝謝大家。”


 


全場,S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五秒鍾。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鼓起了掌。


 


然后,掌聲,如同潮水一般,從稀稀拉拉,到震耳欲聾。


 


掌聲裡,夾雜著各種驚嘆和怪叫。


 


“臥槽!牛逼!”


 


“這是人幹的事兒嗎?”


 


“我他媽的在元旦晚會上,聽了一場高數課?”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晚會!”


 


我平靜地走下舞臺。


 


那一刻,

我知道,我已經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證明什麼了。


 


從此以后,學校裡,只會流傳著一個傳說。


 


一個,在元旦晚會上,表演手撕傅裡葉變換的女人的傳說。


 


這,就是我的才藝。


 


一種,讓所有人都望而生畏,不敢造次的,才藝。


 


一個學期,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經過了一系列“季棠傳說”的洗禮,學校裡已經沒人敢再小瞧我,也沒人敢再來惹我。


 


我的世界,清淨了許多。


 


但這並不代表,戰鬥就結束了。


 


期末考試,就是我為這個學端,畫上句號的,最終戰場。


 


我要的,不是及格,不是優秀,而是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企及的,碾壓。


 


考前的復習周,

圖書館裡,到處都是我留在江湖的傳說。


 


“看到沒,那就是季棠,據說她已經把下學期的課本都自學完了。”


 


“我上次問了她一個問題,她給我講了五種解法,我一種都沒聽懂。”


 


“別考了,考了也考不過她,躺平吧。”


 


我沒理會這些。


 


我只是按部就班地,執行著我的復習計劃。


 


每一分,每一秒,都精確到極致。


 


考試周,開始了。


 


一門,又一門。


 


我像一臺精密的儀器,在每一個考場上,冷靜地,輸出著我的知識儲備。


 


我的筆尖,幾乎沒有停頓。


 


每一道題,在我眼裡,都像是一個等待被解鎖的密碼。而我,就是那個最頂級的密碼師。


 


最后一門,是《大學物理》。


 


這是公認的最難的一門課。


 


監考的,是物理系的系主任,一個以嚴格著稱的老教授。


 


試卷發下來。


 


題目,確實有難度。


 


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題,是一道開放性的論述題,佔了30分。


 


“請結合你所學的物理學知識,論述‘麥克斯韋妖’佯謬的可能性與不可能性,並提出至少一種你認為可能解決該佯謬的理論模型。”


 


這道題,已經超出了課本的範圍。


 


考察的,是學生對物理學前沿的理解和獨立的思考能力。


 


考場上,一片哀鴻遍野。


 


很多學生,看到這道題,直接就放棄了。


 


而我,看到這道題,卻興奮了起來。


 


這正是我準備了很久的。


 


我拿起筆,開始在答題紙上,書寫我的見解。


 


我從熱力學第二定律,講到信息熵。


 


從朗道爾原理,講到量子信息理論。


 


我甚至引用了最新的,關於量子退相幹和信息擦除的研究成果。


 


最后,我提出了一個基於“量子測量與反饋控制”的理論模型,並簡單畫出了模型的示意圖。


 


當我寫完最后一個字,考試結束的鈴聲,剛好響起。


 


我長舒一口氣,放下了筆。


 


成績,在一周后公布。


 


學校的教務系統,因為查詢人數過多,一度崩潰。


 


我的名字,出現在了每一個科目的成績榜首。


 


大部分科目,滿分。


 


即使是扣了分的,

也遙遙領先第二名。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門《大學物理》。


 


我的分數,是100分。


 


而第二名,只有85分。


 


物理系的系主任,也就是那位監考的老教授,在系裡的公開課上,把我那道論述題的答案,當成了範本,進行講解。


 


他把我的答題紙,投影在大屏幕上。


 


“同學們,看看這個答案!邏輯之嚴密,知識面之廣,思想之深刻,已經達到了一個研究生的水平!”


 


“尤其是她提出的這個模型,非常有啟發性!我甚至覺得,可以把它完善一下,寫成一篇真正的學術論文!”


 


老教授越說越激動,最后,他看著臺下的學生,感慨道:


 


“我們學校,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這樣,

純粹的,熱愛知識,並能駕馭知識的學生了。”


 


這番話,很快傳遍了整個學校。


 


我的名字,徹底成了一個符號。


 


它代表著,絕對的,無法撼動的,智力上的,碾壓。


 


喬櫻,李哲,孫芮,劉娜……


 


那些曾經想和我鬥的人,在看到這份成績單后,都徹底沉默了。


 


他們終於明白,他們和我,從來就不是一個維度的對手。


 


他們所做的一切,在我看來,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可笑,且幼稚。


 


學期結束,我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家。


 


走出宿舍樓的時候,看到了宋宇。


 


他站在不遠處,看著我,眼神復雜。


 


他沒上來打招呼,只是遠遠地,衝我點了點頭。


 


那是一種,

帶著敬畏的,認輸的,姿態。


 


我拉著行李箱,走在灑滿陽光的校園裡。


 


一個學期,很短。


 


但足夠我,用我的方式,在這裡,立下我的規矩。


 


我的規矩就是,別惹我。


 


如果你非要惹我,那麼,我會用你最引以為傲的東西,把你,徹底擊潰。


 


用美貌,打敗校花。


 


用權力,戲耍主席。


 


用人多,瓦解團體。


 


當然,最常用的,還是用智商。


 


畢竟,在這個領域裡。


 


我,從未失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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