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号:
此話一出,婆婆的臉變得更白,不自覺地向后退了兩步。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搖搖頭。


 


「沒事,你不需要懂。」


 


「S人償命,欠債還錢。」


 


「你...」


 


婆婆剛要說些什麼,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輕哼。


 


然后她彎下腰,表情猙獰,五官擠作一團。


 


「大媽,你怎麼了?」


 


身邊的警察嚇壞了,趕忙去扶她。


 


婆婆大口地喘著氣,每呼吸一口,都有鮮血從她嘴裡噴出。


 


「你,你...」


 


「蘇羽,你做了什麼!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此時人群裡也發出陣陣慘叫。昨天參加婚宴的人,全都開始大口嘔血。


 


河邊清新的空氣瞬間被血腥味浸染,令人作嘔。


 


婆婆倒在地上,

五官流血,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她用最后的力氣指著我,僅僅不過一分鍾,便雙眼一翻,沒了氣息。


 


一瞬間,人群哭聲和哀嚎聲震天,一個又一個人接連倒下。


 


救護車來得很快,但人大多數沒上車就已經失去了氣息。


 


我親眼看見趙叔一邊爬一邊吐血,嘴裡含糊地說著什麼,腦袋栽在地上,五官噴血。


 


「你幹了什麼!」


 


蕭信也傻了,他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大聲質問。


 


「蕭警官,他們都該S。」


 


我笑得發狂,笑得撕心裂肺。


 


淚水從眼角滑落。


 


一切都該結束了。


 


7


 


我被警車帶回了警局。


 


審訊室內,蕭警官坐在我的面前,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蘇羽,

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嗎?」


 


「昨天有二三十人S了,你知道嗎?」


 


我微微頷首。


 


「我知道,蕭警官,我知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剛才不交代嗎?」


 


「因為我在等,等時間,等我親眼看著他們痛苦地S去。」


 


「我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我要千倍、百倍地奉還!」


 


我輕咳兩聲,慢慢坐直了身子。


 


「現在我要實現我的諾言了,我將把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你!」


 


「蕭警官,你真的相信,我有性癮嗎?」


 


蕭信思索片刻。


 


「我看過你心理醫生給你的診斷單,而且根據你周圍鄰居們所說,你的私生活的確很放蕩。」


 


我苦笑一聲。


 


「性癮?可笑。」


 


「我沒有性癮,

我是被強J了。」


 


蕭信的嘴角微微一顫。


 


「你的意思是,這麼多年你其實是被強迫的。」


 


「是。」


 


「為什麼不報警?」


 


「報警了,然后呢?」


 


我冷笑一聲。


 


「那年我十四歲,父母早亡,舉目無親。」


 


「身邊沒有一個可依靠的人。」


 


「我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我能怎麼辦。」


 


蕭信沉默了,用力攥了攥手裡的筆。


 


我永遠忘不了那個夜晚,我的父母是在河裡打魚失足墜河,雙雙身亡。


 


一夜之間,我從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變成了沒人要的孩子。


 


鄰居們一開始還算熱心,幫我處理父母的喪事。


 


但很快他們的貪婪面目就暴露了。


 


我在這裡沒有親屬,

家裡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而我又是個十四歲的孩子,什麼都不懂。


 


於是他們便以辦喪事的名義,將我家的財產一掃而空。


 


當時我雖然才十四歲,但已經發育成大姑娘了,相貌也算出眾。


 


那些男人們便盯上了我。


 


一開始他們還只是言語調戲,不敢逾矩。


 


但不知從哪傳來的說法,說我有性癮。


 


直到我十八歲成年那個晚上,三五個男人戴著頭套,闖進我家。


 


就在我父母的靈位前,把我輪番侵犯了。


 


審問的幾名警察都震驚了,屋子裡一時安靜得可怕。


 


我這個受害者反而成了那個最淡定的人。


 


我不管他們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那天晚上,我絕望至極。


 


我拖著疼痛的身子,

掙扎著爬起,趴在父母的靈位前失聲痛哭。


 


從那一刻開始,我的一輩子都毀了。


 


從那天以后,每天都會有男人在我屋子裡進進出出。


 


我想S,卻又不敢,想反抗,卻又無能為力。


 


我只能麻木地活著,或許我的靈魂在父母去世的那一刻就已經S亡了。


 


活著的只是骯髒的肉體。


 


我的事很快就傳開了。


 


那些男人對外宣稱我是自願的,說我患有他們編造出來的性癮。


 


到后來,我幾乎不敢出門。


 


所有人對我指指點點,女人們唾棄辱罵我,說我勾引了她們的老公,朝我潑髒水。


 


男人們只會猥瑣地調戲我,甚至大白天就把我拖進樹林侮辱。


 


終於有一天,我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生活了。


 


我決定去自S。


 


8


 


那天晚上,我坐在河邊,哭了好久。


 


一邊哀嚎一邊呼喊著爸爸媽媽。


 


我不明白,這個世界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明明我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錯。


 


我決定從這裡跳下去,我的父母就是S在這裡,我也S在這裡,或許我們還能團聚。


 


就在我閉著眼睛準備跳下去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微弱的叫聲。


 


我強行穩定住即將墜河的身子,側耳去聽。


 


我循著聲音找了好久,終於在一片草叢中找到了源頭。


 


借著月光,我看到了幾只蜷縮在一起的小貓,發出虛弱的叫聲。


 


而它們的媽媽就躺在一旁,已經S去很久了。


 


看起來,是被人打S的。


 


幾個可憐的小家伙還不知道他們的媽媽已經S了,餓得皮包骨頭,

喵喵地叫。


 


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它們,或許第二天她們就要餓S了。


 


我把這些小生命捧在手裡,看他們身上,我好像看到我的影子。


 


我抱著它們,失聲痛哭。


 


哭完之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不S了。


 


我無依無靠,但我不能再讓這些小貓無依無靠。


 


我埋葬了貓媽媽,帶來一些食物,喂養了這幾只小貓。


 


並把他們取名大毛、二毛、三毛。


 


這三只小貓給我的生活重新帶來了希望,無論生活多麼痛苦,我總能在他們身上找到慰藉。


 


我不敢將他們帶回家,那些男人看到可能會S了他們。


 


我也開始痛恨那個懦弱的自己。


 


自S是世界上最窩囊的S法。


 


我下定決心,要報仇。


 


我要讓那些傷害過我的人統統S光,將我的痛苦千倍百倍地奉還!


 


「抱歉,打斷一下。」


 


蕭信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清了清嗓子,問道:


 


「你說到現在還沒有提到過秦毅。」


 


「他在這中間扮演了什麼角色,你又為什麼要S他。」


 


我仰頭看著天花板。


 


「這個畜生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他才是最該S的那個人。」


 


「我所有的悲慘生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9


 


我的生活本來和秦毅沒有任何交集。


 


我們是一個班的同學,但幾乎從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是班級裡的透明人,沉默寡言。


 


父母去世的前一天,我收到一封情書。


 


情書沒有署名,但和我約好了在一個地方見面。


 


當時的我並沒有赴約,我沒有喜歡的人,也絕不會喜歡一個連情書都要匿名的懦弱的人。


 


之后一段時間,我總會收到這樣的情書,但我都不屑一顧。


 


直到有一天,他在情書上這樣寫道:


 


「蘇羽,這是我最后一次的請求,請和我見一面,不然的話,我將讓你后悔終生。」


 


看完以后我更生氣了,這個人居然直接開始威脅我了,可見其人品一定十分低劣。


 


我本來決定赴約,看看這個兔崽子到底是誰。


 


但晚上,父母工作忙,叫我做一些家務。


 


我答應了,沒有赴約,第二天,我的父母便墜河S了。


 


蕭信嘴角撇了撇。


 


「你的意思你的父母是被秦毅S的。」


 


我點頭,又搖頭。


 


「是,也不是。


 


「要知道,當時的蕭信也只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讓他S人,既沒有能力,也沒有膽子。」


 


「你先聽我講完。」


 


我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自從父母去世以后,我常常思考一個問題。」


 


「我的父母都是多年的老漁民,怎麼可能突然自己墜河呢?」


 


我瞬間聯想到了,那個給我寫情書的人。


 


他曾經威脅過我,不和他見面就要讓我后悔終生。


 


會不會是他害S我的父母的?


 


於是我開始了調查,但始終一無所獲。


 


我手裡的信息太少,自從我父母S后,這個人也一直沒再給我寫過情書。


 


我完全不知道從哪查起。


 


於是我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像我這樣臭名遠揚的賤人,

絕對不會有男人願意娶我的。


 


但那個給我寫情書的人,看得出來幾乎是近乎狂熱地喜歡我。


 


如果將來有人願意主動娶我的話,或許就是寫情書的人,也就是害S我父母的人。


 


說實話,這只是我一個幼稚的想法,害S我父母后,他就再也沒有給我寫過信。


 


他很有可能已經把我忘了,更不可能主動來找我,但我沒想到,這個人還真被我等到了。


 


蕭信抬起頭,目光如炬。


 


「那個人就是秦毅!」


 


我點點頭。


 


「不錯,那天當他找上門,說要娶我的時候,我是震驚的。」


 


「對他這個人我有印象,但又不熟。」


 


「我沒想到給我寫情書的那人會是他。」


 


但我十分激動,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


 


我發誓一定要親手S了他!


 


接下來的日子裡,秦毅對我真的很好。


 


明明是身價百萬的精英,但給我幹起活來從沒有怨言,對我也是百般照顧。


 


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誤會他了,或許我父母真的是意外,和他沒關系。


 


我去見了他的媽媽,他媽媽一見我便暴跳如雷。


 


說什麼也不同意秦毅娶我。


 


最后秦毅甚至以自S相威脅,她才不情不願地答應。


 


直到一天晚上,我聽到了秦毅和他媽的談話,我才確定,我父母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人害S的。


 


10


 


「兔崽子,你瘋了,你幹嘛非要把這賤人娶回家。」


 


「媽,我是真心喜歡她,我一定要娶。」


 


「屁,你別忘了,他父母是我親手S的,你我是她的仇人。」


 


「別說了媽,

我就是S也要娶她。」


 


「除了我不會再有男人娶她了,她一定會答應的。」


 


我聽著兩人的對話,幾乎咬碎了牙齒。


 


我的父母真是她們S的。


 


秦毅被我拒絕后,懷恨在心,於是謊稱他在學校被我欺負了。


 


他媽媽本就十分溺愛他,聽說后氣不打一處來,於是提前埋伏在我家船上,想教訓教訓我父母。


 


沒想到在爭執的時候,他媽媽失手將我媽推進了河裡。


 


我爸為了救我媽,也被帶了下去,兩人雙雙溺亡。


 


秦毅他媽也嚇得夠嗆,本來是想教訓教訓我父母沒想到S人了。


 


但之后警方調查一直沒查到她身上,這才松了口氣。


 


不僅如此,經過我接下來的調查,我發現了一個更令我憤怒的事實。


 


我有性癮這個言論,

也是秦毅主動傳出去的!


 


為的就是讓我被別的男人侵犯。


 


這樣的話,別的男人肯定不會願意娶我,他到時向我求婚,我就沒得選。


 


這樣他才能得到我。


 


我氣得幾乎發瘋。


 


我這悲哀的人生,是秦毅這個王八蛋一手造成的!


 


事實上,被強J后,我曾經向警方報過案,但趙叔聲稱我是自願的。


 


再加上我患有性癮這件事早已人盡皆知,秦毅是心理學畢業的高材生,便讓他的同學偽造了這麼一份病單。


 


最后不僅趙叔被判無罪,我還被他關在房間裡折磨了好幾天。


 


得知事情的全部真相后,我幾乎發瘋。


 


我是要S了所有人所有傷害過我的人。


 


而秦毅,我要讓他在最幸福的時候被我SS。


 


我要讓他們母子S得極其痛苦。


 


於是在婚宴上,我特意請了所有侵犯過我的男人。


 


我在菜裡下了毒,那天去參加婚宴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晚上,秦毅喝多了。


 


他很高興,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我。


 


在他最開心、最幸福的時候,我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著這個故事。


 


他嚇得幾乎發瘋,想要向我解釋。


 


我當然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掏出匕首剖開了他的肚子。


 


11


 


講完這個故事后,我早已淚流滿面。


 


蕭信沉默地看著我,眼裡閃爍著復雜的神色。


 


「蕭警官,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她們毀了我的一生,我現在只恨讓他們S得太痛快了。」


 


蕭信嘆了口氣。


 


「對於你的遭遇,

我表示同情。」


 


「但是很抱歉,你畢竟S了二十多條人命。」


 


我伸手打斷他。


 


「我知道。S人償命,欠債還錢,他們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了代價,我也應該為我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蕭警官,你不是問我那天在婚房裡找什麼嗎?」


 


「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答案。」


 


「是情書,秦毅曾經寫給我的情書。」


 


「當年他都是寫一份,自己再抄錄保存一份。」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喜歡我。」


 


「真可笑,一個如此喜歡我的人,居然毀了我的一生。」


 


詢問結束,我站起身,慢慢走向門口。


 


那一刻我感覺到無比的輕松。


 


離別前,我轉頭看向蕭信。


 


他眉頭緊皺,低頭沉思。


 


「蕭警官記得你的承諾。」


 


我的這起新婚S夫案很快傳遍了整個鎮子。


 


那些曾經對我的辱罵變成了同情。


 


臨刑前一天,蕭信去看了我。


 


「三只小貓我已經帶到家裡了,你不用擔心。」


 


我笑了笑。


 


「謝謝你,蕭警官。」


 


「但是,有一件事,你騙了我。」


 


我愣了一下。


 


「什麼事?」


 


「那三只小家伙一點也不乖,天天晚上在我身上蹦迪。」


 


我撲哧一下笑了,笑得流出了眼淚。


 


「或許,他們是在想你。」


 


蕭信盯著我,問道:


 


「你怕嗎?」


 


我搖搖頭。


 


「這對我來說,是種解脫。」


 


「我為父母報了仇,

到了下面,我也有臉見他們了。」


 


聊天結束,我站起身,對著蕭信溫和一笑。


 


隨后拖起腳上沉重的腳镣。


 


慢慢向黑暗中走去。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