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糟了，發燒了嗎……
我將杯子踢開，難耐地翻了個身。
莫名的燥熱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帶著一種空虛的渴望。
我想起了顧明軒遞給我的那杯酒。
可是我當時明明沒有喝……
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渾身無力。
意識越來越模糊。
「熱……」我無意識地呢喃，扯開了睡衣的領口。
門開了。
顧謙弋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姐姐，粥好了……」
大概是看我有些不對勁，
他趕忙兩步走到床前：「你怎麼了？」
昏暗的房間裡，他看到我潮紅的臉，渙散的眼神，還有凌亂的衣領。
整個人僵住了。
「姐姐，你……」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很涼，貼在我滾燙的皮膚上，舒服得像沙漠裡的甘泉。
我忍不住蹭了上去。
「好涼……好舒服……」
顧謙弋的聲音在發抖：「你被下藥了……」
我知道。
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整個人貼到他身上，手環住他的脖子，呼吸噴灑在他頸間。
「嗯……」我無意識地呢喃，
「幫幫我……」
他身體繃得像石頭。
我能聞到他身上幹淨清爽的味道，能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
「姐姐，你別這樣……」他聲音沙啞，「我會受不了的……」
我聽不進去了。
藥效已經完全發作，理智蕩然無存。
我吻上他的耳垂。
顧謙弋猛地一顫。
他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開一些距離，眼睛紅得嚇人。
「文蓓蓓。」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你看清楚，我是誰？」
「顧謙弋……」我看著他，眼淚不知怎麼就流下來了。
「我好難受……幫我，
幫幫我……」
我再一次纏上了他的身體。
年輕的身體火熱、緊繃。
我指尖撫上他的胸膛，布料下的肌理緊實溫熱，隔著一層衣料，都能感受到他克制的顫抖。
他的手還搭在我肩膀上，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指腹蹭過我發燙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慄的涼意。
「別……」他的聲音啞得厲害，裹著化不開的欲望，「姐姐，再這樣……我真的會控制不住的。」
我置若罔聞，仰頭貼近他的脖頸，鼻尖蹭過他耳畔，呼吸裡全是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清冽又勾人。
我忍不住張口，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喉結。
顧謙弋渾身一僵，低低悶哼了一聲，原本抵著我肩膀的手瞬間收緊。
他大口喘著氣，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彼此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文蓓蓓……你真的想好了嗎？」他一遍遍念著我的名字，「你不要后悔……」
身體裡的燥熱快要將我焚燒殆盡。
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伸手環住他的腰，感受著他緊實的腰線，抬頭尋找他的唇瓣。
他的唇很軟，帶著微涼的溫度，瞬間驅散了些許燥熱。
顧謙弋克制地悶哼一聲，隨后像是被點燃的引線，再也忍不住，反手扣住我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沒有章法的糾纏，帶著藥效的迷亂與少年人壓抑已久的渴望。
他的動作笨拙又急切，帶著滾燙的溫度，一路蔓延到更深處。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灑下一片朦朧的光暈，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拉得很長。
13
第二天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我睜開眼，看到了身側的顧謙弋。
纖長的睫毛又密又翹，鼻梁高挺，側臉的線條幹淨又流暢，像被精心雕琢過一般。
察覺到身側的動靜，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臂，攔腰將我撈進了懷裡。
過了好一會兒，才仿佛清醒過來。
猛地睜開眼睛，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姐……姐姐……」
他的手還摟在我的腰側，我身上一絲不掛，能感覺到他此時的手足無措。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緊張什麼？」
顧謙弋喉結滾了滾，聲音又輕又澀：「我怕……怕姐姐清醒了之后，
會……會……」
「會怪你？會翻臉不認賬？」我輕笑一聲，手指撫上他的臉頰，「怎麼會？昨晚是我自己的選擇。」
「那就好……」
顧謙弋松了一口氣，隨即將我抱緊：「你不后悔就好……」
過了一會兒，他松開我，眼底笑意溫柔：「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去做早餐，好了叫你。」
他出去后，我沒再繼續睡，起身衝了個澡。
等換好衣服出去時，顧謙弋剛好把早餐端上桌。
熱騰騰的面條，綠油油的蔬菜鋪在面上，旁邊還蓋了個煎蛋。
香氣暖暖地裹在空氣裡。
看著就很好吃。
我在餐桌旁坐下，
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麼。
抬眼，平靜地對顧謙弋道：「我幫你。」
顧謙弋拿筷子的手一頓：「什麼？」
「我幫你奪回顧家的家產。」我重復了一遍，語氣幹脆。
他愣了幾秒。
隨即輕輕笑了起來：「我其實已經有了計劃，不過……還是謝謝姐姐願意為我出頭。」
我點了點頭，默默繼續吃面。
其實我倒不是想幫他出頭，只是我有些私仇，也想跟顧家算一算。
顧謙弋像是看出了我心裡的想法，神色認真地看著我：「姐姐願意等嗎？如果願意，最遲半年，我把城南那塊地，當成禮物送給你。」
我搖頭：「那個項目無所謂，就當我之前心血白費了。」
顧謙弋抿了抿唇：「我不會讓姐姐的心血白費的。
」
14
顧謙弋不想讓我卷入顧家的渾水，執意不讓我插手。
我也沒有強求，一切按他的意思來。
就讓他先試試吧，大不了等他失敗了，我再用我的方式來處理。
那天顧明軒給我下的藥，我已經查到了。
他沒有放在酒裡，而是下在了空氣中。
難怪那天我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水味。
我把這份證據，連同那天微型攝像頭裡面的內容都給了顧謙弋：「應該對你有用。」
顧謙弋看著這些東西，眼神逐漸陰沉。
我不知道顧謙弋用了什麼辦法。
顧氏的項目開始逐漸暴雷。
顧明軒的黑料也開始在網上亂飛。
顧氏的聲譽受損，股價一跌再跌。
我找到顧謙弋：「你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
顧氏要是垮了，他能拿到手的就更少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可顧謙弋滿不在乎地笑道：「那又如何？我本來也不是奔著顧氏的錢來的。」
我一愣，恍然大悟。
原來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搞垮顧氏。
我不再多問，只是告訴顧謙弋，若是需要幫助，可以來找我。
后面的事情，我沒有過多關注。
只知道，顧謙弋用半年的時間，收集了顧明軒挪用集團資金填補個人賭債、為了拿回扣引進劣質建材等等一系列的違法行為，成功將他送了進去。
我承認，之前是我小看顧謙弋了。
沒想到外表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奶狗弟弟，實則才是最兇猛、最野的那只狼狗。
顧老爺子一連折了兩個兒子。
他本來就老來得子，
如今自己也沒有多餘的精力收拾顧氏這堆爛攤子。
我不知道顧謙弋和他是怎麼談的。
反正結果就是，顧謙弋順理成章地回了顧家，將整個顧氏握在了手裡。
顧謙弋接管顧氏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
顧老爺子親自坐鎮，董事會沒有人敢反對。
我開香檳為他慶功。
「比預想的好了不少。」
我原本想著他拿回屬於自己的那部分就很好了。
沒想到現在竟然拿到了全部！
唯一遺憾的就是……縮水了不少。
顧謙弋毫不在意：「以后又掙回來不就行了？」
他將當初承諾的那塊地給了我，條件優厚得幾乎算是白送。
我也樂得接受。
有錢不賺王八蛋。
至於那些眼紅的同行，就讓他們眼紅去吧。
15
一切塵埃落定，顧謙弋說要請我吃飯，表示感謝。
我答應了。
地點定在了他住的那套公寓。
忘了說，他現在有了錢，卻還賴在我那套公寓裡不走。
我也無所謂，反正不差錢，一套房子而已，他喜歡就給他住吧。
我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公寓，才發現他準備得很用心。
餐桌上鋪著白色桌布，蠟燭搖曳，花瓶裡插著新鮮的白色鬱金香。
「這些都是你準備的？」我有些驚訝。
「嗯。」他眼睛亮亮地望著我笑，「第一次正式慶祝，想給姐姐留下好印象。」
我看著他的臉，笑得猥瑣。
我對你的印象已經夠好的了。
晚餐是他親手做的。
香煎牛排、奶油蘑菇湯、蔬菜沙拉……還有一瓶紅酒。
「看來你今天心情不錯。」
他想了想，認真點頭：「確實。母親的心願完成了……而且，還能和姐姐這樣坐在一起吃飯。」
我笑了，端起酒杯：「那……慶祝一下？」
他和我碰杯。
燭光搖曳，紅酒醇香。
我們聊了很多。
飯后，他收拾桌子，我坐在沙發上休息。
茶幾上放著一個文件袋，我沒在意，以為是工作文件。
顧謙弋洗好碗出來，在我對面坐下，神情突然有些緊張。
「姐姐，我有東西要給你。」
「什麼？」
他把那個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我打開，愣住了。
是顧氏的股權轉讓協議。
「這是什麼意思？」我抬頭看他。
顧謙弋深吸一口氣，單膝跪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我心髒猛跳。
「顧謙弋，你……」
「姐姐。」他看著我,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我用整個顧氏當聘禮，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燭光在他臉上跳躍，他的眼神很認真，也很熾熱。
我震驚半晌，終於找回聲音：「那……也用不著這麼大的禮吧……」
那可是整個顧氏啊！
瘦S的駱駝比馬大,全都是錢啊！！
「沒有你,我也得不到顧氏。
」他打斷我，「而且，姐姐比我更適合做生意。」
我嘴巴張了張。
好家伙，感情他說的掙回來,是讓我去掙啊……
16
三個月后,我和顧謙弋的婚禮上了財經版和娛樂版的頭條。
「年輕女總裁嫁小七歲顧氏新掌門」「商界最強姐弟戀」「現實版偶像劇」……
各種標題層出不窮。
那天顧謙⼷被灌了不少酒。
他酒量不好，很快就醉了，抱著我不肯撒手。
我哭笑不得,只好提前帶他離場。
到家后，我把他扶到床上,給他擦臉，換⾐服。
他迷迷糊糊地睜眼,看到是我,瞬間纏了上來。
唇瓣相貼,他熟練地撬開我的唇齒，
用力攫取。
我被他吻得有些發懵，剛才還醉得睜不開眼的人，怎麼突然就……
這個念頭只持續了三秒,因為他放在我腰間的⼿開始不安分地摩挲，指尖從衣擺探了進去。
「顧謙弋……」我偏頭想躲,聲音卻被他堵在喉嚨裡。
他順勢把我壓進柔軟的床墊,額頭抵著我的，呼吸交纏。
「等等……」我⽤力推開他,「你不是喝醉了嗎？」
他輕笑一聲,聲音低啞：「裝的。」
「你——」
不等我說完,顧謙弋再次堵住我的嘴。
「姐姐，別說話,專心點。」
他俯⾝下來,⽉光灑落在交疊的身影上。
窗外夜⾊正好，
屋內春暖花開。
番外：
儀式結束,到了拋捧花環節。
我沒像預先安排的那樣背對人群往后扔。
⽽是直接拿著捧花,走向坐在第⼀排的許喬。
她今天穿了⼀身⾹檳色伴娘裙,正翹著二郎腿嗑⽠子看熱鬧，看到我走過來,瓜子都忘了嚼。
「許喬。」
她愣住：「幹嘛？」
我把捧花塞進她懷⾥。
「給你的。」我笑著說,「下⼀個該你了。」
許喬眼眶瞬間紅了，張了張嘴：「⽂蓓蓓，你……」
「別哭。」我拍拍她的肩，「我知道你感動，回去慢慢哭,我先上臺了。」
我轉身往回走，⼼想⾃己真是個體貼的好閨蜜。
現場很嘈雜，所以我沒聽到身后許喬哀戚的聲音。
「文蓓蓓你這是在詛咒我吧？！」
「什麼下一個就該我了？」
「我還沒玩夠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