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方笑得更加趾高氣揚：
“誰給你膽子和我撞衫！學我是吧？我穿的可是正版miu miu，你一個穿盜版mu mu的居然敢模仿我，真夠拙劣！”
原來是謝大小姐，我的衣食父母，這我得放尊敬點。
不過什麼繆繆，木木？
我搞不懂？
努力思索半天，我才記起那件從地攤上花19塊買的便宜外套。
遂點頭回答：“我沒模仿你，衣服是我從地攤上買的。”
謝大小姐得意洋洋：
“以后還敢穿嗎？”
我就一件外套，不穿它穿什麼？！
“要穿的，花了我19塊錢呢。”
大小姐忽然破防，
美甲差點戳破我的眼球：
“我已經把你的照片掛到學校論壇上，以后再敢碰瓷我的正版奢侈品，我就把你照片印出來貼操場上，讓全校同學看看你騷賤的樣子！”
難怪我沒在學校黑板上看見照片，原來是掛論壇上了。
不過論壇是什麼？
秉承著不懂就問的原則，我開口：
“論壇在哪？學校花壇旁邊嗎？？那我也去看看吧。”
說著我就想走，卻被對方攔住。
“你連學校論壇都不知道？天吶！你是從哪冒出來的原始人！”
“手機拿出來，鏈接我發你！”
我雙手一攤：“沒手機。”
謝婉婉一拳打在棉花上，
面目猙獰跺腳：
“合著你一直沒看見？？！”
我誠實點頭。
最后謝婉婉抓狂離開。
8
離開廁所，求知欲旺盛的我找同學借手機：
“你能把論壇找出來我看看嗎？”
對方詫異道：“論壇已經封了，說是傳播不雅圖片，你不知道嗎？”
我驚訝搖頭，一問才知道，英語老師在課堂上發現論壇照片，和侮辱我的文字，直接向校長舉報校園霸凌。
剛好學校在搞文明校園建設評比，校長高度重視此事。
直接揪出幕后黑手謝婉婉。
只不過謝家財力雄厚，才沒讓大小姐被開除。
不過提供照片的霍子安就沒這麼好運了。
聽說他被停課。
我趕緊找到校長，想為霍子安求情。
到了校長辦公室，霍子安被霍爸爸逼著下跪認錯。
“混賬東西，你怎麼能幹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
見到我，中年男人紅了眼，一個勁兒朝我作揖道歉：
“是我沒教好兒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立馬用手語回答：“不是他的錯，我同意了。”
隨后向校長求情。
校長本就想和平解決，聽到我願意和解，果斷和稀泥。
只讓霍子安停課一周，寫一萬字檢討道歉。
霍家父母激動又愧疚，把我當成再世父母。
我本想請霍家人吃頓飯，再慢慢說清原委。
沒想到霍子安拒絕了。
他佯裝成滿不在乎的樣子，拖著一瘸一拐的腿下樓。
臨走前，他叮囑我：
“好好學習，離顧琛遠點。”
9
這又和顧琛有毛線關系？
人家是年級第一的學霸，哪裡會在意我這種小蝦米？
我沒懂霍子安到底想說什麼。
周一升旗儀式，校長再三強調紀律，堅決杜絕霸凌事件。
為此又來了場大規模清剿手機活動。
一大早收了上百部手機。
風波徹底結束，我繼續安心學習。
高二即將結束，高中所有必修內容也全部學完，準高三生也進入一輪復習。
可我的成績卻始終在550左右徘徊，怎麼也衝不上600。
急得我抓耳撓腮，恨不得睡覺都在背單詞。
結果第二次考試，500，成績更差了！
我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我只知道考不上好大學就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就得回村嫁人繼續餓肚子。
班主任看出我的焦慮，安慰我多休息。
學習時間都不夠，哪還有時間休息？
為了多擠點時間學習，我把起床時間提前到五點。
這天，我正在食堂邊吃包子邊訂正錯題。
忽然聽到身后傳來清冷的聲音：
“謝婉婉，夠了！我說過我不會答應你離譜的要求！”
“你不答應我就找霍子安，反正你們誰能讓沈知意告白，我就把校企合作的出席名額讓給誰！”
“別忘了，
你成績再好也是私生子，如果你爸知道你代表學校參加省級活動，你猜他會不會讓你認祖歸宗？”
10
男生的聲音徹底沉默。
等我轉身，只看見學霸顧琛狼狽的背影。
那可是學霸，要是有他幫助，我何愁提不高成績？
說幹就幹，我三口喝完白粥，上前大喊：
“顧琛，站住！”
男生回頭，眼裡滿不耐煩。
我輕咳兩聲，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沈知意。”
顧琛臉上瞬間浮現一種名尷尬的情緒。
“你別當真，我不會勾引...”
話還沒說完，我直接打斷：
“補習一學期，
換句我愛你！”
顧琛嚇得后退兩步，震驚不解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謝婉婉只不過想逼你早戀，名正言順開除你。”
我皺眉：“早戀是兩個人的事，你不答應是怕自己也被開除嗎？”
對方嗤笑：
“學校如果不想要清北苗子，就開除我吧。”
我懂了，在學校，成績和錢是通行證。
那好辦！
我考清北不就行了？
這樣既能提升成績，也不用被開除！
聽到我大言不慚的話，顧琛沒有嘲笑，反而問：
“你最高分多少？”
“552.5！”
顧琛似乎在思考用那種方式說話不打擊我的信心：
“這樣吧，
我把語數外三門的筆記本送你，下次月考，如果你能過600，我就同意你的要求。”
歐耶！
我瞬間感覺清華北大在向我招手。
拿到筆記本的當天，我沒有分析上面的內容，而是廢了三只筆芯把三個筆記本全部誊抄一遍。
要是沒過600，我也能白嫖學霸筆記。
11
對照筆記上的學習方法，我開始記詞根，總結解題規律，學習作文模板。
不再S記硬背。
復習三星期后，老師忽然通知月考提前。
坐在考場上，我人都是懵的。
不過來都來了，硬著頭皮也得考。
從前不會寫的數學大題，這次我都寫完了。
能不能得分是一回事，關鍵是沒有二次檢查試卷。
也不知道選擇填空對不對。
懷揣著忐忑的心情，我終於迎來第三次月考成績。
599
淦！
老天爺都不幫我！
雖然老師極力表揚，可我還是不開心。
第二天一早，我去食堂找顧琛還筆記本。
“願賭服輸，你把我之前說的話當個屁放了吧。”
打聽到我的總分后，顧琛沉默半晌，問：
“選擇題第五題你選的A還是C？”
“A，問這個幹什麼？”
顧琛如釋重負：“我算的也是A，參考答案錯了，老師正在訂正。”
我瞬間激動的一蹦三尺高！
一道選擇題，足足五分！
也就是說我總分是604？
！
這下顧琛沒理由不答應我的條件！
接下來一周，顧琛每天都來我教室門口給我講題。
一開始老師同學都很震驚，甚至有老師找我談話。
可我堅稱只是輔導學習，再加上顧琛依舊穩坐年級第一，老師們也沒好說什麼。
倒是霍子安坐不住了。
他三番兩次提醒：
“別被顧琛的學霸光環騙了，他肯定和謝婉婉狼狽為奸，就等著抓你早戀。”
我不以為意。
只是下次顧琛來給我講題時，霍子安也拿著試卷插進來。
“學霸，也來教教我唄！”
顧琛淡定從容：“可以，沈知意，你從第十四頁第二題開始。霍子安...你從拿正試卷開始。
”
霍子安強裝鎮定把試卷掉了個頭。
很快，學校流言四起，說我腳踏兩條船。
一邊勾引學霸，一邊吊著校霸。
然而所有的流言在期末考試全部被擊碎。
因為成績出來了。
我考了634，足以進入小班。
流言再多，那也是虛無縹緲的。
而分數是實打實刻在光榮榜上的。
12
高三，我順利進入小班。
和顧琛同桌。
從前老師都防著我倆早戀，如今老師恨不得顧琛多教我一點。
漸漸的，我找顧琛問問題的次數越來越少。
高三第二次月考，我一躍成為年級第二，和顧琛只差十分。
出乎意料的是，謝婉婉沒有出國留學。
反而轉入普通班和我們一起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這天晚自習，謝婉婉忽出現。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她語氣曖昧把顧琛喊出去。
我也趕緊跟出去，躲在牆角偷聽。
“你告啊！老師們不也覺得我和沈知意是一對，他們管了嗎？”
“不公平，憑什麼我發幾張圖片就要被趕回家，你們早戀卻不懲罰！”
“顧琛，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給我拍你倆羞羞的小視頻，否則別想拿到出席名額！”
一整個星期，顧琛都心不在焉。
知恩圖報的我立馬約他開房。
只是房門打開，霍子安居然也跟了過來。
我不解：“你請他當攝影師？
”
顧琛疲憊搖頭：“他非得跟過來。”
霍子安暴躁如雷：“我就說他沒安好心，知意，快跟我走！”
說著他就想拉我離開，被我拒絕。
“不行，我答應他幫忙的。”
“這次不是照片！是視頻！”
霍子安揪住顧琛的衣領：“你敢拍試試看！”
有了上次的經驗，我試探性提議：
“要不還是和上次一樣，霍子安來替我。反正你倆都是男生，也沒啥損失。”
此話一出，顧琛都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損失大了！”
霍子安更是生無可戀：
“我的命也是命啊！
”
還是顧琛腦子快，很快反應過來：
“我們隨便到成人網站找段視頻不就行了？”
我兩手一拍：“好主意！”
霍子安也誇獎：“不愧是學霸，腦子就是轉的快。”
顧琛微笑著接受了所有誇獎，目光在霍子安身上掃來掃去：
“和上次一樣...難不成之前論壇照片上的人，是你？”
霍子安秒變臉：“其實你腦子也不用轉這麼快的。”
13
隨便找了段視頻后，顧琛成功拿到了校企合作會議的出席名額。
他留了個心眼，要求等進入會議后再把視頻給謝婉婉。
活動當天，
陽光明媚。
我和霍子安陪顧琛前往會議廳。
一路上，顧琛都在整理妝容。
“領帶有沒有系歪？”
“發膠是不是噴太多，感覺太不自然。”
“如果見到他，我要不要主動說成績，會不會太刻意？”
我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冷靜！”
霍子安難得沒嗆聲：“今天勉強承認你比我帥。”
顧琛第一次少年氣地肘擊對方，眼裡滿是對父親的期待。
到了目的地，我和霍子安找了家咖啡館等顧琛結束。
中途無聊，我拿筆寫數學題。
霍子安偶遇混混朋友，兩人開始天南海北吹牛。
期間，我看見小混混遞煙，下意識喊：
“霍子安，過來！”
他快速跑來：“怎麼了？”
我遞給他一支筆：“幫我抄錯題。”
霍子安不情不願告別朋友，開始抄題。
我狀似無意問：“你爸媽收了那五萬塊錢沒？”
霍子安一愣，聲音低啞：“沒，他們嫌棄這錢不幹淨。”
我停筆，直勾勾盯著對方：
“你以后有什麼打算，出了校門，誰還認你這個校霸？”
霍子安故作輕松：“大不了找個廠打螺絲唄。”
“你爸媽也同意嗎？
”
“知意你餓不餓，要不我給你點吃的？”
霍子安生硬轉移話題，逃避現實。
“你爸媽也希望你考個好大學吧。”
“這道題我不會，你幫我看看。”
我煩躁推開試卷：“霍子安，你正面回答我！”
啪——
霍子安第一次在我面前摔筆：
“有完沒完！知道你成績好。我就一打架混混，不配當你朋友，總行了吧！”
無名酸澀從心頭湧起，直衝眼眶，化作霧氣模糊了眼前的人。
不知為何，爸爸拿煙頭燙我，我沒哭。
媽媽罵我討債鬼不給我飯吃，
我沒哭。
如今卻很想大哭一場，讓霍子安滾蛋！
可我知道放狠話解決不了問題。
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也是你爸媽的驕傲，不要貶低自己。”
霍子安喉結滾動，吸了吸鼻子。
撿起地上的筆，重新放回我面前。
聲音帶著無盡沉重：
“我沒當校霸的時候，三歲小孩都敢在我家門口撒尿。”
“當了校霸后，地頭蛇都不敢上門找麻煩。”
“沈知意，沒人願意當這個校霸，但我必須保護我的家人。”
14
望著霍子安離開的背影，我第一次覺得心口空了一塊。
還沒等我傷心，
顧琛也失魂落魄從會議室出來。
我連忙收拾好書包，上前問：
“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你見到他了嗎？”
顧琛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抹了把眼睛：
“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