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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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


他的手指撫摸著照片上我的臉,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你怎麼敢對別人這麼笑?”


 


“你是我的!S也是我的!”


 


嫉妒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連夜調動私人飛機,帶著十幾個保鏢,S氣騰騰地飛往海濱小城。


 


發誓要把我綁回去,哪怕是打斷我另一條腿,也要把我鎖在她身邊。


 


清晨,小城依舊寧靜。


 


我正和林靑一起在店裡說笑,林靑幫我擦去額頭的汗水。


 


突然,店門口的光線暗了下來。


 


秦巖周穿著黑色的高定風衣,戴著墨鏡,身后跟著一排黑衣保鏢,如烏雲壓境。


 


他摘下墨鏡,

那雙曾經讓我痴迷的眼睛裡,此刻全是陰毒和瘋狂。


 


他指著林靑,聲音尖銳:


 


“就是這個窮酸男人勾引你?”


 


“季棠,離了我,你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我臉上的笑容消失。


 


下意識地,我一步跨到林靑面前,將他SS護在身后。


 


順手抄起案板上的擀面杖,指著秦巖周。


 


“滾出去。”


 


“這裡不歡迎你。”


 


7


 


秦巖周看著我護著林靑的姿態,眼裡的怒火要噴出來。


 


這種保護,曾經是他的專屬。


 


如今,我卻為了另一個男人,拿武器對著他。


 


“你叫我滾?


 


秦巖周怒極反笑,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這破店,這破地方,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這破店也沒必要留著了!”


 


他手一揮,冷冷吐出一個字:“砸。”


 


身后的保鏢立刻衝了上來。


 


桌椅被掀翻,蒸籠被打翻在地,滾燙的包子散落一地,白氣騰騰。


 


“住手!你們這是違法的!”


 


林靑沒有尖叫躲避,反而從我身后衝出來,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我已經報警了!秦先生請你自重!”


 


秦巖周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走到林靑面前。


 


一把打掉他的手機。


 


“法?”


 


“在這,我有的是錢賠!”


 


“但我能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連醫生都做不成,信不信?”


 


他那副傲慢的嘴臉,徹底激怒了我。


 


“別動他!”


 


我大吼一聲,揮舞著擀面杖衝了上去。


 


舊傷讓我腿腳不便,但我SS咬住不松口。


 


我和三個保鏢扭打在一起。


 


拳頭雨點般落在身上,傷口裂開,血流了出來。


 


但我SS抱住最前面那個想推搡林靑的保鏢大腿,任憑他們怎麼踢打也不松手。


 


“季棠!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林靑哭喊著撲上來,

用身體護住我的頭。


 


混亂中,秦巖周站在一旁,看著我為了保護林靑,被人打得頭破血流也不肯退讓半步。


 


心如刀絞。


 


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但也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那個曾經只會對他唯唯諾諾的季棠,原來也會變成為了愛人拼命的戰士。


 


只是那個愛人,不再是他。


 


警笛聲終於響起。


 


是林靑醫院的同事報的信,執法隊來得很快。


 


幾個保鏢被按在地上,秦巖周被迫停手。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掏出支票本遞給執法隊長。


 


“誤會一場,損壞的東西我會十倍賠償。”


 


執法隊長冷冷地推開他的手:“收回去!這是刑事案件,跟我們就走一趟吧!


 


在執法局調解室。


 


林靑小心翼翼地用棉籤給我處理嘴角的傷口。


 


他的手很輕,眼淚一滴滴掉在我手背上。


 


“傻子,那麼多人你衝上去幹什麼……”


 


秦巖周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指甲掐進了掌心。


 


那是我從未在他那裡得到過的溫柔。


 


他終於忍不住,聲音顫抖地問:“為什麼?”


 


“我給你幾億你不要,豪宅豪車你也不要。”


 


“為了這個窮醫生,你連命都不要?”


 


我握住林靑的手,十指緊扣。


 


抬頭,平靜地看著秦巖周。


 


“因為他是人。


 


“他把我當人看,會心疼我疼不疼,會問我累不累。”


 


“而你,只把我當寵物,當召之即來揮之去的狗。”


 


“秦巖周,你的愛太髒了,全是算計和優越感。”


 


“跟林靑的一碗熱粥比起來,你的幾十億,一文不值。”


 


這句話,像是一把利刃,刺穿了秦巖周最后的心理防線。


 


他臉色慘白,癱坐在椅子上。


 


這一次,他沒有憤怒,只有徹底的、無盡的挫敗感。


 


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普通的男人,輸給了他從未正眼看過的尊嚴。


 


8


 


從執法局出來后,秦巖周沒有離開這座小城。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就這樣認輸。


 


既然軟的不行,他決定用資本的力量碾壓一切。


 


三天后,林靑所在的社區醫院收到了收購通知。


 


秦氏集團要注資,唯一的條件是:開除林靑,並且全行業封S。


 


院長很為難地找林靑談話。


 


我以為林靑會哭,會害怕。


 


但那天晚上,他回到店裡,把辭職信拍在桌子上。


 


“我不幹了!”


 


他笑得灑脫,眼裡卻閃爍著堅定的光。


 


“季棠,這醫生我不當了,以后我就專職做你的小跟班,幫你收錢!”


 


不僅如此。


 


林靑連夜整理了秦巖周帶人砸店的視頻,以及在執法局試圖賄賂的錄音。


 


他發到了網上。


 


標題很季單:【首富的霸凌:愛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輿論瞬間哗然。


 


秦巖周原本就在因為股價下跌焦頭爛額,這一波實錘直接引爆了全網怒火。


 


秦氏集團的股價連續跌停,市值蒸發幾百億。


 


牆倒眾人推。


 


就在這時,一個更致命的消息傳來了。


 


獄中的孫菁為了減刑,主動檢舉了秦巖周。


 


原來當年那個詐騙案,根本不是孫菁一個人的主意。


 


秦巖周早就知情,甚至為了上位拿到家族繼承權,推波助瀾,利用我這個傻白甜女友去頂罪。


 


他是主謀,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警方迅速成立專案組,重啟當年案件調查。


 


證據鏈條越來越清晰。


 


曾經不可一世的首富,一夜之間成了過街老鼠。


 


合作伙伴解約,銀行斷貸,股東逼宮。


 


眾叛親離之際,秦巖周終於崩潰了。


 


那個雨夜。


 


他獨自一人,避開記者,來到了我的早餐店門外。


 


他沒打傘,渾身湿透,頭發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季棠……”


 


隔著修好的玻璃門,他看著我,突然跪了下去。


 


“撲通”一聲。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的聲音,聽著都疼。


 


“季棠,救救我……”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只要你幫我作證,說當年是你自願的,我就能翻身。”


 


“我把秦氏一半……不,

全部!全部股份都給你!”


 


“求求你,看在我們十年的情分上,拉我一把……”


 


林靑想要出去趕人,我攔住了他。


 


“我去。”


 


我撐起一把黑傘,推門走了出去。


 


雨水打在傘面上,噼裡啪啦作響。


 


我走到秦巖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抬起頭,滿臉雨水和淚水,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他以為我心軟了。


 


以為那個愛了他十年的季棠,還會像以前一樣,舍不得看他受一點苦。


 


他伸手想抓我的褲腳。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


 


然后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秦巖周,

你還記得十年前嗎?”


 


“你也曾這樣跪在地上求我,求我幫你頂罪,說會等我出來。”


 


“我信了。”


 


“結果呢?”


 


秦巖周顫抖著嘴唇:“我……我會補……”


 


“不需要了。”


 


我打斷她,從懷裡掏出一個錄音筆。


 


“剛才孫菁的律師聯系我了,當年你偽造籤字的文件復印件,我也找到了。”


 


“我會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


 


秦巖周瞳孔驟縮,絕望地癱軟在地。


 


“季棠……你要親手送我去S?


 


我站起身,轉身朝店裡走去。


 


“不是送你去S。”


 


“是為了還那個二十歲的季棠,一個遲到的清白。”


 


“那一刀,是你自己遞給我的。”


 


我走進店裡,關上了大門,落鎖。


 


將他的哭喊聲、求饒聲,全部隔絕在雨幕之外。


 


屋內燈火通明。


 


林靑端來一碗熱騰騰的排骨湯,笑著對我說:“洗手,吃飯。”


 


溫暖如春。


 


9


 


一個月后,庭審現場。


 


秦巖周穿著囚服,戴著手銬,站在被告席上。


 


短短一個月,他仿佛老了十歲,頭發花白,眼神空洞。


 


曾經的首富,如今淪為階下囚。


 


因涉嫌巨額詐騙、偽證罪、以及多項經濟犯罪,證據確鑿。


 


我作為關鍵證人出庭。


 


站在證人席上,我平靜陳述了當年的每一個細節。


 


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帶任何情緒。


 


只是在講述一個事實。


 


當法官問我:“證人,你恨被告嗎?”


 


我看了一眼秦巖周。


 


他正SS地盯著我,眼淚無聲地流淌。


 


我搖搖頭:“不恨了。”


 


“因為恨,也是一種感情。而我對她,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


 


這句話,比任何控訴都讓秦巖周絕望。


 


他捂著臉,在法庭上痛哭失聲。


 


宣判那一刻。


 


法錘落下。


 


有期徒刑十五年,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秦巖周被法警帶走的時候,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笑了,笑得很悽慘。


 


對著口型對我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移開目光,看向了旁聽席上的林靑。


 


他對我豎起了大拇指,笑得一臉燦爛。


 


我沒有回應秦巖周的道歉。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遲來的深情,和遲來的道歉一樣。


 


比草都輕賤。


 


一年后。


 


海濱小城的教堂裡。


 


我和林靑舉行了簡單的婚禮。


 


沒有豪車,沒有媒體,也沒有鑽戒。


 


只有親朋好友的祝福,

和滿地的鮮花。


 


聽說秦巖周在獄中過得很不好。


 


孫菁也在同一個監獄區,兩人經常隔著鐵窗互罵,互相推卸責任。


 


曾經的恩愛夫妻,成了最恨彼此的仇人。


 


后來,聽說秦巖周瘋了。


 


他每天對著牢房的牆角喊我的名字,幻想著我還會像以前一樣,提著熱騰騰的包子來看她。


 


獄友都說,他瘋得像條狗。


 


但這都與我無關了。


 


婚禮結束后,林靑摸著我微微隆起的小腹,趴在我耳邊說:


 


“老婆,我們給寶寶取個名字吧。”


 


我依偎在他肩膀,看著遠處緩緩初升的太陽。


 


“叫念安吧。”


 


“季念安。”


 


“寓意餘生平安,

心安即是歸處。”


 


林靑笑著點頭:“好聽。”


 


某個午后,我在店裡揉面,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電視裡播放著新聞:昔日商業帝國秦氏集團正式破產,被其他企業低價收購。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名字,徹底成了歷史的塵埃。


 


我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牽起林靑的手,走向海邊散步。


 


海風吹過,往事如煙。


 


那個卑微愛著秦巖周、為了他頂罪入獄的季棠,已經S在了那個雨夜。


 


現在的我,有愛人,有家,有尊嚴。


 


這才是真正的人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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