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以為您知道我對聯姻的態度，何況我今生已經有了非她不娶之……唔！」
連鈺精準狠地用麻袋套住他的頭，溫迎一腳把他踹倒在地，林柯三兩下拿繩子綁住他的手。
「打吧。」我靠在一邊喝奶茶：「別打S就行。」
連鈺面色擔憂，但拳拳到肉：「阿……阿娆姐，被發現怎麼辦？反正我家沒什麼人了，就說是我幹的吧。」
林柯狠踹兩腳：「我來，我一看這小子就不順眼。沒關系，我爸會來撈我的。」
我吸了口芋圓：「不會被發現的，這裡沒監控，按照他面子比天大的性格，S也不會讓人知道自己這麼狼狽過的。」
「唔唔唔！」地上那一團惱羞成怒：「司娆，你敢這麼對我，
你等著我要把你……」
「把我的腰子腸子眼珠子一道挖出來，先大卸八塊再碎屍萬段，讓我S無全屍。」我無語凝塞：「怎麼這麼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等他們打累了，我揮揮手讓他們躲到牆后面，自己把麻袋揪下來。
霍驍頂著一張豬頭臉恨恨地看著我。
我嘆氣，遞給他一份資料：「別生氣霍少，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但以你多疑敏感的性格肯定不會認真聽我講話，只能出此下策了。
「憑心而論，你和溫迎才見過幾面，之所以恨她又放不下她，不就是因為她這張臉和她的性格出身同當年拋棄你離開的媽媽七分相像嗎？
「可你母親不是不要你了，她只是S了。囚禁強制的悲劇上演了一代又一代，你母親到S都想要自由，你父親到S都在騙你。
「這麼多年，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是真的愛溫迎，愛到兩敗俱傷也要在一起，還是因為反抗不了你父親，自顧自地麻逼神經。如果你真的愛她，就該在她幸福時放過她。
「我幫你奪權，換你離開我妹妹。霍驍，我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你，休戀逝水。人生苦短，別再讓悲劇重演。」
29
司機開車回家的路上，系統感嘆：「沒想到竟然這麼順利。你就這麼拿捏了霍驍？」
「運氣好。」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上一世霍驍對溫迎態度的轉變就是因為發現了自己母親拋夫棄子的真相。
這是他少年時的心結。
心結嘛，在事情還有轉圜餘地前解開就好了。
霍驍能作為男主，少年時除了有點呆還狂妄自大易被蒙蔽，
其實並沒有那麼陰暗，相反除了喜歡強制愛，他對別人都還可以。
不然我也不至於蹦跶那麼久，被他關閣樓三天還胖了幾斤。
我沒心情理會系統的沾沾自喜，打開了手機。
今早發出去的消息仍然沒有被回復。
理論上來講，我是不用擔心的。
只是七個小時沒有聯系。
池嘉禧有自己的事情很正常，我知道他有在外面做投資發展自己的事業，也從來沒有想過限制他的自由。
何況還有反派 buff 加持，那可是連系統都無能為力的男人，只要他不想，誰能動得了他。
但可能是今天的一切順利簡單到令人不安，也可能是我這麼多年無論是在吵架也好還是在冷戰也好都習慣了被第一秒回復，所以看到綠色信息框在最底下心裡就不舒服。
心髒處的下墜牽扯到小腹，
乖了好幾個月的小孩今晚突然變得鬧騰。
我幹脆撥了電話過去。
【您的通話暫時無法接通。】
不安的預感越來越濃烈。
恰在這時，霍驍給我轉發來一份資料。
裡面是一份我爸司遠南和他爸霍璟違法犯罪的證據，包括但不限於投資黑市人體器官倒賣活動、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甚至牽扯出了六年前京時轟動一時的買賣兒童案。
霍驍：【剛剛收到匿名定時發放郵件，已經同步送到警局。】
霍驍：【感謝司總，合作愉快。】
打開資料下滑，直到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
捐贈者：池嘉禧
年齡：19 歲
受贈者：司丞
配型成功
心慌、手抖、惡心、崩潰。
幾十頁人名，配型成功的僅僅兩個人，除了一個被劃去名字的，就只有池嘉禧。
這份資料根本不是我給霍驍的。
系統喜悅的聲音仍在我耳邊喋喋不休：「太好了，有了這份資料，打倒那兩個老的指日可待。
「今晚就可以大結局了，每個人都有燦爛的未來。
「天才就是天才，效率就是高……」
「他在哪？」我面無表情地打斷它的話。
「什麼？」歡心雀躍的系統沒聽清。
我緩緩抬眸和它對視，神情冰冷前所未有。
「我說，我孩子的爸爸要是出一點事，我馬上就去把你的男主角捅成馬蜂窩。」
30
只要他不想，沒人動得了他。
但如果，他是自願的呢？
上一世我S后，池厭為了和女主在一起S了男主，又在吞並我家財產時廢了我爸的腿，一本書裡有名有姓的人被他弄得只剩活得渾渾噩噩的溫迎。
他沒有弱點，系統管不了他。
整本書都崩了。
比起救贖他，或許系統更想要徹底抹滅他。
即便池嘉禧不是那個人，即便他沒有S過人，即便他手上拿的是治病救人的手術刀，它們仍不肯放過他。
哄騙他拿出證據，一舉幹掉除我以外所有反派。
腥風血雨的事情都由他去幹了，我只要給幾個呆呆傻傻的做心理輔導就夠了。
車窗外浮光掠影，我的指節咯吱咯吱作響。
司遠南，他怎麼敢？他竟然敢！
車內氣氛壓抑到沉悶，我的指節每動一下系統就打一個寒顫。
終於到了司遠南給情婦買的別墅，
邁巴赫停靠在院子裡，保鏢喚我：「大小姐，到了。」
我帶了太多人，驚得別墅雞飛狗跳。
劉怡蓮遠遠看到我先是一驚，很快換上一副諂媚嘴臉。
「娆娆啊，你爸睡了，懂點事，不好這個時候來打擾他。」
我冷臉側目，緊接著給了她一記掌摑。
還沒等劉怡蓮反應過來，他一直在后面悠哉悠哉的寶貝兒子先惱了。
「司娆，你瘋了嗎？這麼對我媽！」
司丞一邊叫囂著一邊衝過來，在距我半米時被保鏢摁住。
他瞪我，我也給了他一耳光。
「啪」，回聲在夜間回蕩。
我壓低嗓子，冷笑：「活不起就去S啊，反正你活著也沒什麼用，怎麼還不S？」
他繼續瞪，我繼續扇。
「司遠南在哪？
我他媽問你司遠南在哪？」
他本來就虛得要命，幾巴掌下去嘴角就溢出了血跡。
半晌，他盯著我，忽然笑了。
「姐，你這麼失態，是為了你那個小情人吧？
「怎麼？他是你肚子裡這個野種的親爹啊？
「你要玩就玩嘛，玩個這樣的也不怕得病。」
我在劉怡蓮的尖叫聲中掐住司丞的脖子：「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他被我掐得喘不過氣，還在挑釁：「裝什麼？你這不是知道嗎？知道他從哪來的，還要留那麼大個仇人和證據在身邊，不就是為了和爸作對？
「要不是爸調查你那個野種調查出來了，被你害S還蒙在鼓裡。利用他把爸鬥倒，失敗后拿他來背鍋，賭爸念在親情的份上不會S你，好像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姐，我還以為你下半輩子就指望嫁個好老公，
整天在家裡美容養膚，逗狗遛貓，和其他女人爭風吃醋，遇事就把『老公你看他啊』掛在嘴邊……可你怎麼突然變成這樣？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我蹙眉，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麼？什麼仇人？」
「哈？池厭 6 年前就被買來給我做配型了，關在地下室三個月一點也不老實，我沒少好好招待他，他當年就放言只要他能活著出去，司家滿門他一個都不會放過。怎麼？姐姐你一無所知嗎？」
……
我不知道。
他沒有和我說過。
前世今生都沒有。
31
我最后還是逼問出了我想要的結果，用他媽的命。
把人打包送去警察局后我想，還是幹這種事情更適合我。
我又恢復了沉默。
跟著警車前往目的地的路上，麻木得像個事外人。
我知道系統一直在半蒙蔽半哄騙地利用著我，但我不介意。
我珍惜重生的機會，珍稀人與人之間那些微不可察的緣分，不想破壞、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我勸人珍稀眼前，勸人向前看去，勸人走出過去。
不是因為我多麼貪生怕S。
我只是不想重蹈覆轍。
因為被困在過去畫地為牢的，始終只有我自己。
我所逃避的、所否認的、所怨恨的，都是曾經真正放在心上的。
他可能都不記得了。
我S的那天，是我們結婚一周年。
剛剛重生歸來那段時間，我一閉眼就是池厭的臉。
那一瞬，心裡只有鋪天蓋地的委屈。
恨來恨去，
不過是不想承認我愛過你。
其實不是你手段高明，把我迷得神魂顛倒。
你和小學生一樣天天跟我吵架，動不動就要掙個輸贏，惹人厭煩的時候遠比討人喜歡的次數多。
我之所以落得那個下場，是因為我蠢，是因為我真的喜歡你。
我恨你。
為什麼那時候不哄哄我呢？
為什麼不能繼續騙我？
為什麼……要S了我？
更恨我自己。
為什麼你都這麼對我了，我還是愛你？
分別那天你說我S在霍驍面前他都不會多看我一眼，我其實想問你。
你會嗎？
我知道你肯定會裝聽不見，插科打诨糊弄過去，我就去攥住你的衣領惡狠狠瞪著你。
我他媽問你呢？
你會選我活嗎？
但我沒有問。
因為結果顯而易見。
你看，你也不會。
我只想讓人陪一下，事情就變成這樣，那點幸福害S我了。
仔細想來，你也沒什麼好的。
自私涼薄、心狠絕情。
但他和你不一樣。
我親手養大的少年，滿心滿眼只有我一個人。
我不能再被困在籠子裡了。
他要的也不是多難能可貴的東西。
他要愛我給他愛，他想去哪我帶他走。
只要，他活著。
32
風輕雲淡的表情土崩瓦解在再見他的哪一剎。
他的側臉被劃了兩道很長很深的口子，原本幹淨的襯衣被泥土和血水浸染。
看見我，池嘉禧黯淡的眼睛瞬間變亮，
故作輕松地笑，朝我張開雙臂。
我知道他是想和我表示他沒事，可我上前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想要把我推開。
「髒。」他說。
我埋在他懷裡，SS攥住他的衣服，哭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呼吸在此時無比困難。
「我以為你S了。」
他的聲音在我頭頂無比沙啞：「用我的S換你的自由，不虧。」
司遠南確定了他的身份才一定要把他抓回來。
可他沒見過他幾面，司丞又常年像蛆蟲一樣窩在自己的世界。
前世他沒有改名都能隱藏的很好，何況今生。
他是故意的，故意漏出破綻，才能回到這裡。
但凡我晚來一步，但凡我今晚若無其事地回家睡覺，故事圓滿結局，他就真的S了。
我想抬頭看看他，
被他輕輕摁住腦袋。
「別看，我毀容了。」
心中藏了千言萬語罵他，可我一句也說不出，輕而易舉掙脫他的手，我想看他的臉，他就垂著眼眸乖乖低頭。
我顫抖的指尖輕撫上他的臉，看那裡血肉翻湧。
「疼不疼啊。」
他說：「我沒關系的。」
我才開始哽咽。
「哐當」一聲巨響喚回我的思緒。
我抬頭向那邊看去，原本安安靜靜的司遠南突然爆發，猛得向書桌抽屜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