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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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她的親兵們發出一片驚呼,陣腳大亂。


 


就是現在!


 


我忍住手臂的劇痛,調轉馬頭,手中長劍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


 


「姜姝薇將軍不幸中箭!全軍將士,隨我S穿敵陣,為姜將軍報仇!」


 


我的聲音,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嘈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但很快,悲憤轉化為了無窮的戰意。


 


「報仇!報仇!」


 


姜家軍的士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我記得上一世,姜姝薇是如何利用我「S后」的軍心,完成了那次驚天逆轉。


 


現在,我只是將她的劇本,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這一戰,S得天昏地暗。


 


當我帶著滿身血汙,站在堆積如山的敵軍屍體上時,

夕陽正將最后的光芒灑向這片慘烈的土地。


 


我們勝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我派人將重傷昏迷的姜姝薇抬回了營帳,並請軍醫用最好的藥為她診治。


 


我不能讓她就這麼S了。


 


S亡,對她和母親來說,太過仁慈。


 


我要讓她清醒地看著,我是如何一步步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我要讓她親眼見證,她和母親的毒計,最終會落得一個怎樣可笑的下場。


 


5.


 


當晚,我正在營帳中擦拭著我的劍,親兵衛炎走了進來。


 


他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副將,忠心耿耿。


 


「將軍,二小姐她醒了。」


 


衛炎的表情有些復雜,「她一醒來,就吵著要見你。」


 


我放下手中的劍,站起身。


 


姜姝薇的營帳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藥味。


 


她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


 


但那雙眼睛,卻SS地瞪著我,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姜書杳!」她一開口,就因為牽動了傷口而劇烈地咳嗽起來。


 


「是你……是你害我!」


 


我走到她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妹妹,你在說什麼胡話?我率軍奮勇S敵,為你報了中箭之仇,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怎麼還反咬我一口?」


 


「你胡說!」姜姝薇激動地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那件軟甲……你把我們的軟甲調換了!否則,中箭的為什麼不是你?」


 


她的聲音尖利,

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


 


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妹妹,你是不是傷得太重,腦子糊塗了?母親親手為我們縫制的軟甲,怎麼會有問題?」「再說了,我與你姐妹情深,又怎麼會做這種事呢?你可不要聽信小人讒言,傷了我們的和氣。」


 


我一邊說,一邊狀似無意地撫了撫自己手臂上包扎好的傷口,輕描淡寫地補充道:


 


「你看,我也受傷了。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生S有命,你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


 


「你!」姜姝薇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她能說什麼呢?


 


說母親做的軟甲有問題?


 


那便是質疑母親,甚至是不孝。


 


說我調換了軟甲?


 


她有證據嗎?


 


沒有。


 


在所有人看來,

我都是在為她「報仇」的英雄。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把所有的委屈和怨恨都吞進肚子裡。


 


這種有口難言,有冤無處訴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就像上一世,我的魂魄看著她風光無限,卻什麼也做不了的時候一樣。


 


「妹妹,你好好養傷,軍中不可一日無主,接下來的戰事,就由我來接管了。」


 


我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像一個真正的姐姐。


 


說完,我不再看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轉身走出了營帳。


 


門外,月涼如水。


 


我抬頭望著那輪清冷的月亮,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6.


 


戰報八百裡加急送回京城。


 


我率領先鋒營大破韃靼主力,陣斬敵軍主帥,而副將姜姝薇為掩護主帥,不幸身受重傷的消息,

震動了整個朝野。


 


父親在捷報上用朱砂筆批了四個大字:吾兒英才。


 


我知道,這四個字,是寫給我的。


 


而母親在收到家信后,據說當場就砸了她最心愛的一套琉璃盞。


 


她大概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很快,一支援軍帶著皇帝的嘉獎和大量的補給,抵達了雁門關。


 


領隊之人,是我意想不到,卻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母親打著「探望愛女」的名義,帶著大批親信,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這個肅S的邊關。


 


中軍大帳內,我與她相對而坐。


 


她瘦了些,眼下的烏青難以用脂粉遮掩。


 


她看著我的眼神,不再是過去的溫和與慈愛,而是淬了冰的審視與探究。


 


「書杳,你很好。

」她率先開口,聲音平靜,卻聽不出任何情緒。


 


「全賴母親教導有方。」我垂眸答道。


 


「姝薇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終於問到了點子上,「為何中箭的是她,而不是你?」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一臉的「茫然」與「無辜」。


 


「母親,戰場兇險,女兒也不知為何。當時敵軍箭雨來得突然,我與妹妹都在陣前,或許只是妹妹的運氣差了些。」


 


「運氣?」母親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刀鋒般的銳利。


 


「你們穿著我親手縫制的金絲軟甲,尋常箭矢根本無法洞穿,姝薇怎會傷得如此之重?」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我順著她的話,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困惑。


 


「母親的手藝,女兒是信得過的,可妹妹的那件軟甲,確實如紙糊一般,反倒是我這件,

替我擋下了致命一擊。」


 


「母親,您說,這是不是上天都在保佑我姜家,不忍讓我姜家折損兩位將才呢?」


 


7.


 


我故意將「紙糊一般」四個字咬得很重。


 


母親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她SS地盯著我,眼神像要在我身上剜出兩個洞來。


 


她懷疑我了。


 


她一定是在懷疑我發現了軟甲的秘密,並且將計就計。


 


但她沒有證據。


 


就像姜姝薇一樣,她什麼都做不了。


 


「或許吧。」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轉移了話題,「姝薇現在何處?我要見她。」


 


「妹妹正在后帳休養,只是軍醫說她傷勢過重,不宜見風,更不宜挪動。」


 


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怎麼可能讓她輕易見到姜姝薇?


 


她們母女二人一旦見面,串通一氣,指不定會想出什麼新的毒計來對付我。


 


我要的,是隔絕她們,讓她們各自在猜疑和恐慌中煎熬。


 


母親的臉色愈發陰沉。


 


她大概是沒想到,曾經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養女,如今竟變得如此油鹽不進。


 


「姜書杳,」她連名帶姓地叫我,語氣裡充滿了警告的意味,「別忘了你的身份!」


 


我心中冷笑。


 


「母親說笑了……」


 


我無視母親那突然慘白的臉色,站起身。


 


走到沙盤前,拿起指揮杆,指向關外的一處地勢。


 


「韃靼殘部已退守天狼山,此地易守難攻,女兒正計劃三日后,趁夜突襲。」


 


「母親遠道而來,車馬勞頓,還是早些歇息,

軍務繁忙,女兒恕不奉陪了。」


 


我下了逐客令。


 


母親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被我的態度氣得不輕。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至極。


 


她最終什麼也沒說,拂袖而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指揮杆。


 


母親別怕,這只是一個開始。


 


你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會一件一件地還給你們。


 


接下來的日子,我我將她安置在后營一處守衛森嚴的營帳裡,美其名曰「保護夫人安全」,實則斷了她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同時,我也「請」姜姝薇繼續「安心養病」,除了軍醫和送飯的啞僕,任何人不得探視。


 


這對曾經聯手將我推入深淵的母女,如今被我分隔在咫尺天涯,各自品嘗著孤立無援的滋味。


 


我則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戰事中。


 


我摒棄了父親那種穩扎穩打的戰術,而是採用了更加激進、更加詭譎的打法。


 


我利用韃靼人多疑的性格,設下連環計,虛虛實實,讓他們疲於奔命。


 


我帶著我的親兵,像一群幽靈,在茫茫草原上神出鬼沒。


 


8.


 


半個月下來,韃靼殘部被我攪得不得安寧,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我的威望,在軍中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將士們不再稱呼我「大小姐」,而是敬畏地叫我「將軍」。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崇拜與信賴。


 


這種手握權柄,掌控一切的感覺,讓我無比著迷。


 


這本該就屬於我。


 


一日,在審問一批新抓獲的韃靼俘虜時,一個意外的發現,卻讓我再起波瀾。


 


為首的俘虜,

是一個地位不低的韃靼貴族,名叫耶律齊。


 


他被俘時,態度極其倨傲,拒不開口。


 


我耐著性子,親自審問他。


 


當我走進審訊的帳篷時,他只是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你們大周的女人,也配領兵打仗?」他用生硬的漢話嘲諷道。


 


我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是自顧自地坐下,倒了一杯茶。


 


在端起茶杯的瞬間,我脖子上掛著的一枚玉佩,從衣領中滑了出來。


 


那是一枚造型古樸的龍形玉佩,是我從小就戴在身上的。


 


我曾問過母親這玉佩的來歷,她只說是收養我時,我身上唯一的物品。


 


然而,當耶律齊看到這枚玉佩時,他那張倨傲的臉,卻猛然變色。


 


「這玉佩,怎麼會在你身上?!」


 


他失聲叫道,眼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我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將玉佩塞回衣領。


 


「一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罷了。」


 


「不!」耶律齊激動地撲向柵欄,雙目赤紅地瞪著我。


 


「這不是小玩意兒,這是前朝皇室的信物,只有嫡系皇子,才有資格佩戴!你到底是誰?!」


 


前朝皇室?九龍佩?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擊中。


 


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被姜家收養的普通孤女。


 


可現在,這個韃靼貴族的話,卻為我揭開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可能。


 


大周朝建立至今不過六十年,取代的,正是以「龍」為圖騰的赫連皇室。


 


據說,當年太祖皇帝攻破皇城時,赫連皇室被屠戮殆盡,無一幸免。


 


如果我真的是前朝皇室的后人,那姜家收養我,又是為了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瘋狂滋生。


 


姜家是開國元勳,是靠著覆滅赫連皇室才換來的滿門榮耀。


 


他們怎麼可能好心收養一個前朝餘孽?


 


除非,我的存在,對他們有著某種特殊的「用處」。


 


難怪!


 


難怪母親對我從來沒有真正的親情,難怪她可以毫不猶豫地設計我去S!


 


因為在他們眼中,我根本就不是家人,而是隨時可以丟棄的隱患!


 


我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冷冷地看著耶律齊。


 


「你認錯人了。」


 


「我不會認錯!」耶律齊嘶吼道。


 


「二十年前,我父親曾作為使臣出使大周,有幸見過當時還是太子的赫連鈺,他身上佩戴的,就是這塊玉佩!」


 


「后來亂軍四起,赫連皇室覆滅,

太子赫連鈺不知所蹤,我們都以為他S了,你是他的女兒!」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多麼諷刺。


 


我流著被他們親手覆滅的皇族的血,卻為他們的江山,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


 


9.


 


「我可以告訴你更多關於赫連皇室的秘密,」


 


耶律齊似乎看出了我神色的變化,急切地說道,「只要你放了我!」


 


我看著他,眼中寒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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