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使眼色讓身後的護士來抓我。
我趕忙往謝淮砚身後躲,可他卻退開了。
「你們把人弄進來的,就自己看好了,再讓人亂跑,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謝少教訓的是,都是我們的人疏忽大意了。」林淵小心翼翼賠罪。
我喊著謝淮砚,對他含淚搖頭:「哥哥,我會乖乖聽話的,別不要我。」
可謝淮砚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林淵冷笑著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嘲諷道:
「真是小看你了,居然還想著勾引謝少,可惜你算盤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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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要給我灌藥。
我朝謝淮砚的背影掙扎哭喊:「哥哥,不要走!不要走!」
林淵掐住我的下巴,想要將我嘴巴掰開,我狠狠一口咬在他手上。
他吃痛縮回手,手裡的藥瓶滾落在地。
我趔趄撿起藥瓶往謝淮砚跑去,可還沒拉住他的衣袖就因為胃疼得厲害跪倒在地。
我打開藥瓶,倒出一把藥往嘴裡塞。
「哥哥,你回頭看看我!
「我吃藥了,我都吃了,我很乖的,你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
藥片噎得喉嚨痛,我發出猛烈的咳嗽,心裡止不住犯惡心。
天旋地轉倒下時,謝淮砚停了下來。
他轉身看向我:「即使我身邊是地獄,你也要靠近嗎?」
「要。」
7
我選擇的不隻是謝淮砚,更是生的希望。
與其落在林淵手裡被逼瘋逼S,還不如賭一把。
再次醒來是在一間病房。
我的手還牢牢抓著謝淮砚,如同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謝淮砚見我醒來,抽了抽手,卻被我抓得更緊。
他眼裡的愉悅告訴我,他並不討厭。
「我不走。」
他吩咐護士送了清淡的粥過來,溫柔地將我攬在懷裡一勺勺喂我。
態度好得讓我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看著他的目光都呆愣了,隻會機械地吞咽。
「我就這麼好看?」他低沉的笑聲將我喚回神。
我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確定不是做夢。
激動得四肢直接纏在他身上,在他耳邊控訴:「哥哥為什麼不要我?」
謝淮砚放下手中的粥碗,撫了撫我的背。
「我給眠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我重重點頭,滿眼期待著他的故事。
「我以前養過一隻兔子,很漂亮,很乖,還特別黏我,我以為它永遠不會離開我。
「可有一天,我發現它不見了,再找到它的時候,它正對著別人親近又依賴。
「你知道它後來怎麼樣了嗎?」
謝淮砚望著我,目光幽深。
我搖頭,直覺答案不是我想聽到的。
他靠近我耳邊,冷沉的聲音直抵心髒:「後來我把它的心挖了出來。」
我打了個冷顫,引得謝淮砚一陣低笑。
「嚇到眠眠了?」
他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一手貼著我的側臉,撫上我的耳朵柔聲道:
「眠眠可千萬不要學它,知道嗎?」
我退開些許,在他唇上親了親:「眠眠不會離開哥哥的。」
他眼中盈滿笑意,伸手撫上我的唇:「隨便親人可不是好習慣。」
「沒有隨便,我隻親哥哥。」
他摟住我,胸腔因為笑聲發出震動。
耳垂被他咬了一下:「寶寶真乖。」
8
選擇靠近謝淮砚無疑是最正確的選擇。
在被他當成所有物後,他對我肉眼可見地好。
除了生活質量提高,還將我捧在手心裡寵著。
我們幾乎形影不離。
從一開始的我黏他,變成了他黏我。
在發現他夜裡失眠,總喜歡坐在客廳沙發上以後。
我又借著夢遊抱了他幾晚。
幾天後,發現他開始回自己房間睡覺,我就沒有再做夢遊的事。
可謝淮砚卻不幹了。
半夜居然出現在我臥室,將我吻醒後一臉可憐道:「寶寶,我一個人睡不著。」
當初對我不屑一顧的人,現在居然會對我撒嬌,我都快懷疑自己在做夢了。
直到他擠上床,將我緊緊摟在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我才確定這是真的。
漸漸地,每晚一起睡覺成了我們的習慣。
謝淮砚一開始倒是很規矩,隻是單純抱著我睡,仿佛真的將我當成了睡覺神器。
可後來,我每天醒來都能看到自己嘴巴被親腫了。
脖子上也全是草莓印。
謝淮砚就差沒拿著喇叭告訴我,他趁我睡著偷親我了。
所以當他再次偷親我時,我直接反親了回去。
他興奮地想要掌控主動權,被我吼住:「哥哥要是敢動,以後就不許跟我睡。」
一句話直接讓他老實了。
我報復性地在他臉上脖子上種滿了草莓印,試圖讓他丟臉。
可他臉皮比我想象的要厚得多。
他不遮不掩,牽著我手任由醫院的人打量。
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我的傑作。
9
而一直視我為眼中釘的林淵,看我的眼神恨不得能SS我。
我悄悄給他翻了個白眼,又比了中指,氣得他憤怒踹牆。
在他企圖將我帶走被謝淮砚拒絕後,他還不S心,居然闖進了謝淮砚的辦公室。
「謝少,葉小姐已經好久沒吃藥了,到時候犯病了可不好。」
謝淮砚頭也沒抬,冷聲道:「滾出去。」
「謝少就不怕得罪我們葉少嗎?」林淵企圖拿葉予琛壓人。
謝淮砚將剝好的橘子喂給我,漫不經心道:「得罪他又如何?你以為我會怕他?」
當然不會,我在心裡默默回答。
謝淮砚可是小時候就敢跟葉予琛搶東西的人。
「那就別怪我將謝少的所作為所告訴葉少了!」林淵瞪了我們一眼就要離去。
卻被門口幾個黑衣保鏢攔住。
他轉身,滿臉憤怒:「謝少這是什麼意思?」
謝淮砚替我擦了擦嘴,臉上露出標志性微笑。
「你該不會以為,我這裡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林淵這才開始害怕道歉,但謝淮砚根本沒心情聽。
對保鏢擺了下手,林淵就被拖了下去,很快門外就響起慘叫聲。
這聲音實在駭人,我往謝淮砚懷裡縮了縮。
他抬起我的下巴:「寶貝覺得我可怕嗎?」
「哥哥才不可怕。」我連忙否認。
「寶貝不好奇他口中的葉少是誰?」
謝淮砚話題變得突然,看我的目光帶著探究。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順口問道:「他是誰?」
「他呀,是個很壞的人,寶寶隻要記得遠離他就好了。」
10
我沒想到會這麼快和葉予琛見面。
不過是剛好趁著謝淮砚不在精神病院,我準備溜出去逛逛。
卻恰巧碰到來精神病院的葉予琛。
一開始我並未認出是他,隻是莫名覺得熟悉。
看他一身西裝,猜出他是外面進來的,便向他問路。
「你知道大門在哪個方向嗎?」
他探究的目光看了我半晌才道:「我帶你去。」
我跟著他才剛跨出精神病院的大門,一輛車就朝葉予琛疾馳而來。
我竟想也沒想就本能地將他推開。
尖銳的車輛急剎聲響起,車子堪堪停在我面前。
回過神,我已經嚇得跌坐在地,全身止不住顫抖。
我被拉進一個熟悉的懷抱,抬眸便對上謝淮砚幽深的視線。
我顫抖著抓著他衣服:「哥哥。」
他沒有應我,顯然是生氣了。
不等我哄他,葉予琛先開口了。
「沒想到林淵說的是真的,向來不近女色的謝小少爺,居然被我這個蛇蠍心腸的妹妹騙得團團轉。」
說完他又看向我:「葉之眠,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此時我才反應過來,這人竟是葉予琛。
難怪遇到危險時,我會本能地去救他,想來受原身感情影響。
隻可惜,葉予琛根本不會領情。
我懶得理他,回身抱住謝淮砚:「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都準備去找你了。」
「葉之眠,你別再裝了。」
「剛剛還故意跟我偶遇,不要命地救我,現在又對著謝淮砚甜言蜜語,你覺得他還會信?」
謝淮砚攬在我腰間的手收緊,力道大得像要將我融進骨血。
我頭皮發麻,抬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轉頭就對葉予琛吼道:「你誰啊?知不知道自己很聒噪!」
「救你隻是因為我善良,就是換成一條狗我也會救,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11
葉予琛冷笑一聲。
從懷裡拿出一份結婚請柬遞給我:「希望你還能裝得下去。」
鮮紅的燙金喜字映入眼簾,心髒有一瞬間的抽痛。
我咬了咬舌尖,自然接過:「原來是要份子錢啊,早說不就得了。」
沒有看到我失控,葉予琛似乎有些失望。
他冷著一張臉看向從始至終沉默的謝淮砚:「你真信她失憶了?」
聞言我也有些緊張地看向謝淮砚。
謝淮砚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笑了起來。
對葉予琛一字一句道:「我的寶貝我為什麼不信?」
撲通。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又加速起來。
收回視線,我低頭將他抱緊了幾分。
心虛和不知名的情緒在心裡蔓延。
葉予琛什麼時候離開的我都不知道。
謝淮砚將我抱了回去,溫柔如常地陪著我吃晚飯。
絲毫沒有提及我今天不聽他的話到處亂跑的事。
也沒追問我為什麼要不顧自身安危推開葉予琛。
夜裡,謝淮砚第一次沒有陪我一起睡覺。
他的反常讓我心慌。
沒忍住,我起床去找他,可到處找遍了也沒看到他的身影。
而我連手機都沒有,根本沒辦法跟他聯系。
我隻能坐在沙發上等他,直到凌晨,我被帶著酒氣的吻給吻醒。
入目便是滿身酒氣的謝淮砚,他眼眶通紅抱著我,急切地吻我。
寬松的睡衣領口凌亂,他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吃痛推開他:「哥哥,你咬疼我了。」
「對不起,寶寶。」他將頭埋在我脖頸上,不多時有滾燙的眼淚落下。
如同一簇火苗落在了我心裡。
12
「你愛的一直都是他,哥哥叫的也是他,我是小偷對不對?」
「仗著你失憶,享受著偷來的愛。」
「可是,我真的好愛你。」
他抬頭望著我,眼中是濃烈到溢出來的感情:「寶寶,換個人喜歡好不好?」
「喜歡我好不好?」
我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卑微的模樣,也第一次知道他如此直白地表露愛意。
心裡竟升起了愧疚之感。
這段關系裡,他在付出真心,我卻隻是利用他。
「謝淮砚……」
剛叫出他的名字,就被他的手按著後腦勺,牙齒被他撬開,極致的深吻,讓我心尖都陣陣發麻。